第44章 太后的试探
坤宁宫。
一道倩丽的身影站在宫门前头，满心期待的望着远处的宫道。
“太后，王爷的马车已经进了午门，估摸着再过片刻就要到坤宁宫了。”一个年长的嬷嬷上前扶住了女子，轻声开口。
“真的？那哀家在这儿再等一会儿。”
嬷嬷垂下眉眼，低声开口：“您在这儿等着王爷不合规就，还是进去等吧。”
听到嬷嬷的话，太后轻声回答：“哀家和他已经六年不曾见过了，哀家只是想第一时间见着他而已。”
“这人既然已经回来了，日后想要见面还不是容易的事嘛，太后又何必争这一时早晚的呢？”嬷嬷扶着人将人往宫内带：“东昌伯要是知道了今天的事情，又要念叨太后了。”
听到东昌伯，太后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只是她什么都没有说，跟着嬷嬷一块儿折返回来殿内。
嬷嬷扶着太后在榻上坐下，又给太后上了一杯新茶，见着太后脸色不好，嬷嬷开口劝慰：“东昌伯是知道太后的苦楚的，他心疼太后，所以才总是念叨着太后。”
太后喝了口茶水，听到嬷嬷的劝慰，似笑非笑的回来一句：“他若是真的心疼哀家，当初就不会把哀家当成一件礼物......”
“摄政王到。”
话未说完，殿外已经传来了通传声。
太后脸上瞬间多了一份喜色，她迫不及待的放下手中的茶盏就要起身相迎，可是身边的魏嬷嬷眼疾手快，伸出手轻轻的搭在了太后的肩膀上。
太后一顿，没再起身。
有脚步声在外头响起，下一刻，一道挺拔的身影就出现在了太后眼前。
萧衍穿着一身玄色蟒袍，面容冷峻，可不知为什么，这人一走进来，太后觉得和殿内都莫名的亮堂起来。
六年未见，眼前之人和从前已经大不一样，褪去了轻狂傲气，多了几分沉稳冷冽。
“臣萧衍，拜见太后。”
熟悉的声音将太后的思绪给拉了回来，她眼神温柔的注视着萧衍：“你我之间用不着这些虚礼。”
“礼不可废。”
萧衍依旧跪在地上，腰背挺得笔直，没有半分要起身的意思。
太后看着萧衍这幅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只能依礼叫起。
等着萧衍起身之后，太后又开口赐座，可是萧衍并没有在榻上坐下，而是坐在了凳子上，和太后始终保持着距离。
太后看着萧衍这刻意保持的距离，眼底的柔和淡了几分，随即又笑了起来：“这六年在北境，真的是辛苦你了，哀家瞧着你都瘦了不少。”
“这是微臣应该做的，不敢言苦。”
“话是如此，但是哀家还是要谢谢你的，如果不是你这六年镇守北境，哀家和皇上也没有安稳日子过。”
“太后言重了。”
太后打量着萧衍的脸色，到底是没能忍住，问出了她心里头最想知道的问题：“哀家听说，你想迎馨儿进王府？”
萧衍抬眼看向太后，反问了一句：“太后是从何得知此事的？”
太后神色有一瞬的不自在，下一刻还是温声回答了这个问题：“今儿早朝散朝之后，父亲就来求见，和哀家说了这事儿，父亲原本是想求哀家赐婚的，可是哀家想着这件事还是要先问过你才是。”
“你放心，馨儿虽然是哀家的妹妹，可这婚事你若是不同意的话，哀家也不会勉强你的，哀家知道，你向来是不喜欢......”
“微臣确实对杨四小姐有意。”
萧衍垂眸，语气平静的说出了自己的心意。
“什，什么？”
得到答案的太后一下子就愣在了原地，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萧衍。
“微臣确实对杨四小姐有意。”
萧衍的语气虽然听不出一丝起伏，可是因着他重复了一遍自己的话，反而多了几分说服力。
太后拧起来秀眉，神色变得激动起来：“你怎么会对馨儿有意呢？你看上她什么了？”
萧衍原本是想随便说几个优点敷衍过去的，可不知为什么，脑海里却浮现出了另一个的身影，他想得出了神，这答案就这么说出了口：“她性子直率，天真烂漫，倒是颇为有趣。”
太后怔住了，呆呆的看着萧衍，这还是她第一次见萧衍这个模样。
难道萧衍真的对杨馨动心了？
一股怒火凭空燃起，太后只觉得心口堵得发慌，指尖都控制不住地发颤，当即就要开口反对，然而这个时候，魏嬷嬷却突然开口：“太后，您和王爷说了这么久的话，还没让人给王爷上茶呢。”
太后一下子回过神来，让宫女给萧衍上茶。
等着茶水上来之后，太后再次看向萧衍，故作镇定的开口：“如此看来，你对馨儿是真的有意了，那哀家和皇上说一声，让皇上给你们两个赐婚吧。”
“不急。”萧衍喝了一口茶水后缓声开口：“这事可以再缓缓，莫要吓着杨四小姐了。”
太后这会儿是笑都笑不出来了：“你如此看重馨儿，是她的福气了。”
“杨四小姐的事情可以日后再说，杨二小姐的事情倒是要先说说了。”
“玥儿？”太后一愣：“玥儿怎么了？”
萧衍把今天发生的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今日若不是微臣及时赶到，杨二小姐就要伤了苏小姐了。”
“太后，此次北境大捷，镇国公可是没少出力，若是杨二小姐真的伤了苏小姐，到时候太后要如何向镇国公交代呢？”
一听这话，太后就拍了一下案几，脸色也变得严肃起来：“玥儿真是太糊涂了，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等会儿哀家就派个掌事嬷嬷回去，好好的教教她规矩！”
“有太后在，想来杨二小姐日后行事也能稳妥一些了。”萧衍说着站起身来。
“你这要走了吗？”
太后几乎是下意识的跟着站了起来，仔细听，不难发现太后的口气中带着几分挽留的意思。
“微臣想去见见太皇太后。”
太后微微颔首：“太皇太后病着，你是应该去看看她，只是哀家担心太皇太后身子未愈，过了病气给你，不如等她老人家身子好些了，你再去吧。”
“微臣的身子还没弱到这个份上，还请太后允准。”
“既如此，那你就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