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赛规矩很简单,出擂台者、倒地十息不起者,主动认输者,败!
“切记,比赛点到为止,不可故意伤人性命。”
察觉到两人之间火药味越来越浓,丹阁长老连忙重新讲了一遍比赛规矩,提醒两人注意分寸。
在确定两人,都没有异议之后,他才退到擂台边缘,不放心的道:
“开始!”
他的话音刚落,陆尘长剑瞬间入手,毫不犹豫一剑挥出。
带着勃勃生机但威力不俗的青梧心焰附着在长剑之上,对着剑气共同斩向阿娜朵。
“呀!”
阿娜朵娇喝一声,足尖轻点,整个人从空中落下。
巨大的蝴蝶快速拉高位置,堪堪躲过了那一道剑气。
“喂,你这火焰也太凶了吧?差点烧到我的宝贝。”
阿娜朵不满的嘟着嘴,就像个被欺负后,撒娇着找大人做主的孩子,可目光却无比冰冷。
说话的时候,她的手指轻轻一点,一道肉眼难辨的幽香直接朝陆尘而去。
眼看着那道幽香在陆尘面前炸开,阿娜朵还未来得及生出喜意,就看到一道恐怖的火焰突然暴涨,在空中剧烈燃烧起来,将那一缕还没来得及发生作用的幽香直接烧成灰烬。
袅袅青烟升腾而起,让阿娜朵的笑容僵在脸上。
她刚刚的那一道幽香毒素可不低,且就算被火焰燃烧也不会直接被摧毁,反而因为高温炙烤,变成另一个无形的毒药,效果更强。
也现在……她的毒呢?
阿娜朵忍不住跺脚,气哼哼的道:
“你这到底是什么火焰啊?为什么比那些妖兽的火焰还烈?跟你打个招呼而已,至于动真格的嘛。”
“招呼?你这招呼可真够热情的。”
陆尘冷哼一声,一步向前,手中长剑急抖,横扫而出,赫然是“银月剑翼”第三式:翼扫千霜的手法。
只不过这次陆尘用的并不是月华,而是炽热的青梧心焰。
剑光化作一片扇形的青色火焰,如同巨大的羽翼挥扫而过,带起凛冽剑气与恐怖的高温。
“来试试我的招呼。”
灼热的气浪让空气都变得曲折,即使相隔一段不短的距离,围观群众还是不自觉屏住呼吸,愣愣的看着这一幕。
阿娜朵脸色微变,身体瞬间后退,拉开距离。
同时停在高空的巨大蝴蝶猛地煽动翅膀,大量粉末从天而降,与火焰触碰到一起,轰的一声爆发出巨大的绿色火墙。
剩下的粉末,则全部朝着陆尘而去,这一幕跟昨天楚亦妍七人倒下的时候,何其相似。
断千岳脸色微变,刚想插手,身体却被无形的阻力定在原地,动弹不得。
别说出手,他此刻就连出声说话,甚至脸色转变都做不到。
就像有另一个人替他掌握了身体,将他这个原本的主人,排斥到了一边。
发生了什么?
断千岳心中惊骇万分,却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定定的看着擂台之上。
面对漫天的粉末,陆尘神色没有丝毫变化,轻轻打了个响指,青梧心焰瞬间迎风暴涨,与漫天的粉末混合,将擂台完全化作一片火海。
那火焰就像是有灵智一样,在将粉末燃烧殆尽后,直接朝着巨大的蝴蝶追去。
“叮铃铃~”
清脆的银铃声响起,就在火焰即将触碰到蝴蝶的时候,足足有两个人大的蝴蝶瞬间消失,就像是从来都没出现过,只留下漫天火海。
下一秒,陆尘再次清脆的打了个响指,漫天的火海顿时消失不见。
陆尘两人站在擂台之上,隔空对望,就像刚刚的战斗,根本没有发生。
如此奇观,看的其他人艰难的咽了口唾沫,说话的声音都变得干涩。
“这是筑基期该有的力量吗?恐怕元婴、化神,也不过如此吧?”
那对蛊虫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完全不担心反噬的轻松模样。
那对随心所欲使用火焰,完全不担心火焰太大伤及自身,轻松便能将力量完全收回的潇洒身姿。
东荒的金丹修士们可办不到!
不过他们惊讶的时候,陆尘却没有再次进攻,而是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琅琊阁一众高层所在的高台之上。
虽然陆尘一句话也没说,但断千岳却突然感觉,陆尘发现了他的情况。
在如此激烈的战斗中,竟然还有心思观察周围情况。
断千岳一面为陆尘的大胆与实力感到惊讶,一面又忍不住有些担心。
而陆尘对面的阿娜朵,已经握紧了拳头。
“陆尘,你是个只知道修炼的木头吗?哪有你这么跟女孩子打架的。”
她鼓起腮帮子,摇头晃脑的,发髻间的铃铛随着她的动作发出清脆的银铃声。
“哼!既然这样那可就怪不得我咯!”
她手轻轻一挥,一条淡紫色的轻纱凭空出现,缥缈的粉末如烟雾般扩散开来。
但这一次,粉末并不是朝陆尘而来,而是将阿娜朵本人直接包围,一阵风打旋吹过,将粉末吹散开来,但跟着一同消失的,还有阿娜朵的身影。
“什么?”
“人呢?!”
这一情况顿时引起观众席一阵惊呼。
也就在这时,黑压压、密密麻麻的虫云从四面八方出现,直接朝陆尘飞去,并在飞过去的同时,相互连接,形成一张巨大的,完全由虫茧组成的罩子。
陆尘被瞬间吞没其中,再见不到半点光芒,入目所见全是虫子厚实的甲壳。
“这是我们南疆的特有的圣甲虫,防御力极高,且不惧冰火,就算是你也烧一会。”
眼看着陆尘被包围,阿娜朵的声音明显愉悦起来,虽然依旧无法出现,虽然声音缥缈难辨方位,但却遮挡不住其中明显的得意。
“这么近的距离,你无论是放火还是用剑,附带的力量都会伤到你自己。
“可如果你不动手,圣甲虫也会散发出一股甜香,让你逐渐失去知觉。
“大木头,这场比赛,可是你输了呦~”
听到这话,跟陆尘相关的人都忍不住站了起来,神色焦急。
姜妍牙关紧咬,死死抓着陆尘给她的同心结,低声呢喃。
“师父,你可不能骗我,千万千万不能骗我。”
她闭上眼睛,企图感应到陆尘的情况。
可想象之中的画面没有感应到,耳边却传来陆尘的声音。
“你跟我的一个朋友有点像,但不是容貌,也不是气质,而是行事与说话风格。
“等你输掉比赛,能跟我说说你的来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