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学期,仿真实验室那边进度不大。黄一士引进的单元测试、分布式非关系数据库和遗传算法,让大家需要花时间吸收。庆教授敏锐地感觉到每一个都有很大的潜力,更愿意在上面加大投入,打好基础。算力不足也是个大问题,他还要到处打报告,申请资金和设备。所以,安排给黄一士的任务,更多是阅读论文,学习相关知识,去别的系旁听一些课程和讲座。
在期末考试之前,黄一士还参加了之前报名的六级考试,高分他是没把握,但是过是百分之一百没问题。其他科目,除了高数和专业课,其他都是 6、70 分,特别是政治,任课老师是著名的四大名捕,所有学生闻风丧胆的——徐铁手,只给了他 61 分。那意思很明显,看在你从不缺勤的份上,让你过了。
中间还去了趟姐姐黄晓娟那儿,商定买回家的火车票。按说他现在有钱了,请姐姐坐飞机也不算个事。只是,他又一次被《航空航天概论》的老师,教出了心理阴影。这位解老师,是飞机事故专家,上课就专门介绍各种飞机事故的案例,事故原因,还有不明原因的奇怪案例。弄得黄一士看到飞机,就开始胡思乱想,里面的横梁是不是已经金属疲劳了,翼面会不会结冰。他的空间门现在还小,不能随心所欲地传送他自己,还是小心没大错吧。
这一回,黄海雄吸取教训,跟姐弟俩约好了地方,不见不散,终于顺利接到了他们。他是正好在象城开大会,但只是列席,就干脆请假来接人,顺便送他们回去。
进入明瀼县范围,都是盘山公路,黄晓娟晕车了,她捂着嘴,推推黄一士,黄一士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叫司机小李停车。车一停,黄晓娟立刻开门冲出去,在路边吐了起来,午饭算是白吃了。黄一士给她拍背,手里已经准备了水,等她吐完,给她漱漱口。这会儿已经是晚上 7 点多了,天色有些暗了,暑气开始褪去,山间的风吹得挺舒服的。
黄一士极目四望,山脚下盆地有几处平坦的地方,都是稻田,田里有人,似乎在劳作。另一个小山包上,有一个骑单车的人,停在那边,好像在等人。一派炊烟唱晚的景色。
黄晓娟歇了一阵,鼓足勇气,再次上车出发。下一个大直坡的时候,司机小李突然惊呼:“糟糕,完了,完了!” 猛打方向盘,黄一士看到刚才那个人骑着车,从坡上冲下来,一下就到了路中间,在车子转过去的一瞬,车子侧边蹭着了那个人,发出了“砰“的一声;刹车已经死死踩住,车子被惯性带着,向路外冲去,撞上了一棵大树,才停了下来,发动机罩被掀起,又落下来,已经变形了。
这年头的车,不知道防爆做得怎么样,反正电影电视上,车子一撞就起火爆炸的。黄一士立刻打开车门,跳了出去;然后打开黄晓娟那边的车门,把撞得七荤八素的黄晓娟拉下车,拉出几米远;再打开副驾驶的门,拉出黄海雄。他这时才有空察看车头,就见变形的引擎盖下,冒着白色的水汽,估计不会爆炸起火了。一辆有点变形的自行车倒在路中间,可是没有人。他趴在地上,看看车底,很干净,没有轧死人的样子。那个被车撞到的人呢?黄一士只好动用修士的手段,感应四周,说不定那人正需要急救呢。
那个人被车侧面蹭了一下,飞到了路边的稻田里,正在甩自己的脑袋,让自己清醒一点。就是有点奇怪,他的腰带上有一条一米多长的带子,另一头在稻田的泥里面,是一支手枪。这就有点有趣了,黄一士查看了一下四周,十多个人从四周向他们跑过来,居然都有枪。
先动手,再询问!黄一士想起了这条战时原则。筑基初期都半年了,他才是第一次动手,“砰、砰······” 枪声连成一片,很快就停下来了,周边的人影全部消失了,又静了下来。黄一士很肯定,500 米内,不会有任何带武器的人还活着了。他开始打扫战场,把所有人的副武器,爆炸物和华国现金收拾一空。从武器上看,很像瞿国人配置,R 国、S 国混合版。远处的田埂下,有几具不是黄一士干掉的尸体,估计是真正的农民。
“刚才是放鞭炮吗?” 黄晓娟还有点糊涂,她也是能听出这声音有点不像鞭炮,但她是怎么也不相信,这里会有枪声。
“应该是小孩找到几个过年放剩下的吧?” 黄海雄随口解释。他是听得出来,这肯定是枪声,不过都是背对着他的方向。他看看黄一士,黄一士摊摊手,表示不是他干的,确实,他什么都没有,夏天衣服很薄,枪这种东西肯定藏不住。就算真是黄一士干的,黄海雄也会替他遮掩。
司机小李扭到脚了,一瘸一拐地从后备箱拿出路障指示牌,指点黄一士摆放到合适位置。不一会,就有回明瀼县城的车路过,黄海雄交代他们去前面有电话的地方,通知公安、交管来收拾残局。没多久,附近乡镇就派出的车辆就到了。黄海雄让姐弟俩先回去,自己留下处理,估计会全部揽在自己身上。
上车前,黄一士再次感应了四周,确实没有危险,就和姐姐回了。这一回,估计是休息够了,黄晓娟没有再晕车。黄海雄是半夜才回来,没说什么。第二天饭桌上,也只是说车险、保险公司之类的事。不过脸上很是高兴,估计得到什么上级的表扬了?他露出一点口风,估计会升官,就是不知道几级,调任哪里。
但是,跟黄一士是没什么关系了,他没有暴露,也没有给家人带来什么麻烦。明瀼县和瞿国是连接着的,但是中间隔着几十公里的原始森林,无法调动大部队穿越;明瀼自身的交通又极其落后,在军事上是一片“死地”,占领这里毫无意义;又没有什么重要的资源,只有那不能说的“气血丸”。瞿国了不得派些小部队渗透,做些偷鸡摸狗的事。而黄一士最欢迎这种规模的敌人了,这一次,就 10 秒左右,全部清除。他们只要脑子没坏,应该不敢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