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时,在顾家大房的院子外,林安然和顾文津已经悄悄摸到了围墙边。
顾文津踮起脚尖,小心翼翼地透过围墙上的缝隙往里看。
“安然,你看那边,顾宴昭往书房走去了。”
林安然也凑过来,两人贴着墙根,屏住呼吸仔细听着院子里的动静。
房间里隐约传来有人顾宴昭说话的声音,但距离太远,听不清具体说些什么。
“再靠近一点。”林安然压低声音催促。
顾文津点点头,两人猫着腰,沿着围墙慢慢挪动,想要找到一个更好的偷听位置。
书房里。
顾宴昭在书房写日记。
“七哥,你这日记写了多少本了?”顾宴礼的声音清晰地传了出来。
他正抓着一把瓜子,啪啪地磕着,一边笑眯眯地看着顾宴昭整理书桌上的日记本。
“我跟你说啊,结婚真的挺好的。你看现在有年年陪着你,多温馨。”
顾宴昭放下手中的日记,拿起笔在纸上写了几个字,然后推到顾宴礼面前。
【不用你提醒。你没结过婚,不懂。】
顾宴礼看完,差点被瓜子壳呛到。
“我去!七哥你这是在暴击我吗?”
他夸张地捂着胸口,然后从一旁搬了个凳子坐得更近些,故意逗他:
“不过话说回来,你现在有了宋年年,那确实不需要再找什么小仙女了吧?”
话音刚落,顾宴昭握笔的手明显顿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了顾宴礼一眼,然后飞快地在纸上写下几个字。
【小仙女不一样。】
墙外,林安然和顾文津听到“小仙女”三个字的时候,瞬间来了精神。
两人激动地交换了个目光,林安然压低声音在顾文津耳边说:
“小仙女?顾宴昭还有别的女人?”
她心里乐开了花,要是宋年年知道自己的丈夫心里还装着别的女人,那该有多痛苦啊!
顾文津皱着眉头回想,他好像听过关于小仙女的事,但具体是什么记不清了。
书房里,顾宴礼看到顾宴昭写的字,点点头:
“小仙女确实不一样,十岁的小仙女救了十五岁你的命,还照顾瞎了眼的你半年。”
他磕了个瓜子,语气变得认真起来:
“但是七哥,现在你已经是宋年年的丈夫了。小仙女就算出现,也不能再有其他事。恩人是恩人,妻子是妻子,这个道理你得明白。”
顾宴昭沉默了一会儿,再次提笔写字。
【我明白。只是想找到小仙女,补偿她。】
顾宴礼看完,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放心好了,找到小仙女的时候,我就会拿出顾家的诚意感谢她。这你不用担心。”
墙外,林安然越听越兴奋,而顾文津发现再也听不到其他有用的消息,就拉着林安然悄悄离开了。
回去的路上,林安然缠着顾文津打听小仙女的事。
“文津,你快想想,这个小仙女到底是怎么回事?”
顾文津摇摇头:
“我也记不清楚,只是隐约听过。要不咱们去问问我爹娘?”
两人加快脚步回到二房,正好撞见顾宴鸿和秦满珍在院子里纳凉。
“爸,我想问问,七叔说的小仙女是怎么回事?”顾文津直接开口。
顾宴鸿放下手里的茶杯,回忆道:
“那是十年前的事了。当时战火还没完全结束,你七叔作为少年兵受了重伤,双眼失明,被困在一个小村子里。”
他叹了口气:“幸好有个小女孩救了他,还照顾了他半年,直到部队找到他为止。”
林安然急切地追问:“那后来呢?”
“后来你七叔离开的时候,对那小女孩许诺,长大了要回来报答她,还要娶她为妻。但这么多年了,一直没找到人。”
顾文津听完,冷笑一声:
“没用的废物!说话不算数!既然答应了人家,就应该找到小仙女,不要缠着宋年年!”
秦满珍也在一旁附和:
“就是!什么玩意儿!”
但林安然却没有说话,她脑子里正飞快地转着一个大胆的计划。
她今年也二十岁,十年前确实在乡下待过半年。
那她是不是可以冒充小仙女呢?
只要她以小仙女的身份出现在顾宴昭身边,那不是想要什么就有什么了吗?
包括顾宴昭这个人!
想到这里,林安然的呼吸都急促起来。
比起顾文津这个没权没势的废物,顾宴昭可是顾家大房的当家人,手里掌握着顾家的大部分财产和权力。
要是能拿下顾宴昭,那她以后的日子该有多滋润!
“林安然,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红?”秦满珍注意到她的异样。
林安然连忙掩饰:“没什么,就是觉得小仙女的故事很感人。”
她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起来。
十年前的事,知道内情的人并不多,而且顾宴昭当时眼睛看不见,对小仙女的印象应该也很模糊。
只要她准备充分一点,完全可以天衣无缝地冒充下去。
想到这里,林安然心中的兴奋几乎要溢出来。
宋年年啊宋年年,你以为嫁进顾家大房就万事大吉了?
等着瞧吧,很快你就会知道,你丈夫的心里根本没有你的位置!
林安然想完,就对顾文津说想出去。
可话还没说几句,就被秦满珍打断了。
“安然,你这就不对了。”秦满珍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悦。
“我们话都还没说完呢,你就急着要走?这是什么礼貌?”
她站起身,手里的佛珠被捏得咯咯作响。
“你看看宋年年,人家多懂事,从不会这样没礼数。”
这句话脱口而出,连秦满珍自己都愣了一下。
她竟然夸起了宋年年?
林安然听到这话,心里的恨意差点控制不住。
但她面上依然保持着那副柔弱可怜的样子,声音里带着委屈。
“秦阿姨,我不是故意的,只是想着夜色这么美,和文津出去走走…”
她停顿了一下,然后轻声补充:
“我知道我比不上年年妹妹,她家世好,人又聪明,确实比我懂规矩。”
这话说得巧妙,既表达了委屈,又暗示自己出身不如宋年年,让秦满珍没办法继续责怪她。
果然,秦满珍被堵得有些难受,却又找不出反驳的理由。
顾文津看到气氛僵住,连忙拉着林安然的手。
“妈,我们就是去花园里转转,很快就回来。”
秦满珍摆摆手,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
“去吧去吧,别待太晚。”
两人离开后,秦满珍坐回椅子上,心情更加烦躁了。
她刚才怎么会夸宋年年?
那个丫头现在可是她的眼中钉!
花园里。
林安然拉着顾文津走到一个僻静的凉亭里,四周看了看,确定没人后才开口。
“文津,我想到对付顾宴昭和宋年年的办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