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刘健同意了,顾文津在一旁偷着乐,这下总算能撇清关系了。
就在这时,宋年年慢悠悠地开口了:
“等等。”
所有人的视线都转向她。
宋年年站在那里,神情淡然,但说出的话却让顾文津母子瞬间变了脸色。
“刘同志,分家这种大事,总得有个正式的程序吧?”
宋年年语气平静。
“我觉得应该请街道办的胡主任一起过来,大家商量好了,都签个字画个押,免得以后再有纠纷。”
她顿了顿,继续说:
“而且分家之后,顾家的族谱也得重新整理。按理说,应该把他们二房从族谱上除名才对。”
顾老太太听到这话,立刻点头赞同:
“年年说得对!分家就得分个彻底!”
顾宴昭也在纸上快速写道:
【支持年年的提议。】
周围的邻居们一听,纷纷议论起来:
“对啊,分家得有个正经手续。”
“族谱的事确实得处理清楚。”
“不然以后说不清楚。”
秦满珍一听要把他们从族谱上除名,急了:
“凭什么?我们才不离开族谱!”
她从地上爬起来,指着宋年年大声嚷嚷。
“顾家的祖宗是我们的祖宗,不是你们的!要除名也是除你们!”
顾文津也跟着起哄:
“对!我们才是顾家正统!”
但周围的邻居们可不这么看。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分析起来:
“这话说得,顾老太太是顾家明媒正娶的,当然是大房正统。”
“就是,顾宴昭还是军官呢,多光荣。”
“二房这些年干了什么破事,大家心里都有数。”
“分家的话,当然是大房留下,二房搬走。”
听到邻居们的议论,秦满珍气得直翻白眼。
但宋年年可不给她继续闹腾的机会。
“宴礼。”
宋年年转向顾宴礼,温声说道。
“你跑腿去请胡主任过来,就说我们家要分家,需要她帮忙做个见证。”
顾宴礼乖乖点头,撒腿就往街道办跑去。
此时的街道办,胡主任正坐在办公桌前发愁。
这两天朱志国和庄杏花的事刚处理完,同事们还在背后议论她管辖的区域事多。
“胡主任,又有人来找您了。”
办公室门被推开,同事探头进来。
“说是顾文津家要分家,请您去做见证。”
胡主任一听到顾文津这个名字,太阳穴就开始突突跳。
“又是顾文津?”
她揉着额头,满脸无奈。
“这家伙是不是有毒?三天两头出事!”
同事忍不住笑了:
“谁说不是呢?前两天庄杏花的事,现在又分家。估计又得闹一场。”
胡主任无奈地站起身:
“走吧,看看这次又是什么幺蛾子。”
十几分钟后,胡主任匆匆赶到顾家门口。
看到围满了邻居,几个公安站在那里,她心里就有数了。
“年年。”
胡主任径直走向宋年年,语气温和。
“听说你们家要分家?怎么回事?”
她先给宋年年打了招呼,然后才看向其他人。
在胡主任心里,宋年年是个懂事的好孩子,而顾文津就是个惹事精。
孰轻孰重,她心里清楚得很。
“胡主任,您来了正好。”
宋年年客气地说。
“是二房主动提出要分家的,我们也同意。只是想请您帮忙做个见证,把手续办正规一点。”
胡主任点点头,转向秦满珍:
“秦满珍,你们真的要分家?”
“当然要分!”
秦满珍梗着脖子。
“我们受够了!不想再被大房他们连累了!”
胡主任又看向顾文津:
“顾文津,你也是这个意思?”
顾文津咬咬牙,点头:
“对,我们要分家!”
胡主任深深看了他们一眼,然后转向宋年年,声音温柔了几分:
“年年,我支持你的决定。你们大房拿账本出来,好好的跟他们算算账,不能让二房欠了你们的东西。”
秦满珍听到胡主任的话,脸上瞬间变得有些难看。
她强撑着说:“我们才没欠什么钱!倒是宋年年前些天从我们这边搬走那么多东西,她偷我们的东西呢!”
胡主任皱了皱眉:“什么叫偷?年年搬的都是她自己的东西。”
周围的邻居们也纷纷作证。
“对呀,我们都看着呢,年年当初搬过来的时候,东西装了好几车。”
“就是,人家现在拿回去也是物归原主。”
“秦满珍,你这话说得就没良心了。”
秦满珍被邻居们你一言我一语地反驳,气得脸色涨红。
她索性不理邻居们,直接盯着顾老太太:
“老太太,您可别趁机算计我们二房!我告诉您,您要是敢乱来,小心遭报应早死!”
这话一出,在场的人都倒吸一口冷气。
顾老太太被她气得脸色铁青,身子微微发抖。
宋年年连忙上前扶住老太太,回过头狠狠瞪着秦满珍:
“秦满珍,你说话注意点!奶奶什么时候算计过你们?倒是你们二房这些年吃我们的住我们的,现在还恩将仇报!”
她冷笑一声:“账本上的字都是你们亲手签的,白纸黑字清清楚楚。怎么,现在看到账本要哭了?”
秦满珍听到账本两个字,心里突然有些发虚。
她想起前段时间为了接济娘家,确实从大房这边借过几次钱。
当时宋年年让她签字,她还嫌麻烦,现在想起来……
但她嘴上还是不服软:“什么账本不账本的,我不认!”
宋年年懒得跟她多费口舌,转向胡主任和刘健:
“胡主任,刘同志,既然要分家,那就请您们进院子坐下,我们把账算清楚。”
她朝顾宴昭使了个神色,顾宴昭立刻明白,去搬来桌子椅子。
宋年年又看了顾晓宇一眼,顾晓宇会意,赶紧去泡茶倒水。
很快,院子里摆好了桌椅,胡主任和刘健坐在主位,宋年年跟沈南意把厚厚的账本放在桌上。
“胡主任,这是我们家这些年的账目,您和刘同志一起看看。”
胡主任翻开账本,仔细查看起来。
账本上记录得清清楚楚,每一笔借款都有日期、金额,还有借款人的签字按手印。
“秦满珍借款十五元,用于娘家治病,时间是今年三月。”
胡主任念出第一条,然后抬头看向秦满珍:“这个签字是你的吗?”
秦满珍心虚得不敢看胡主任的脸,支支吾吾不说话。
顾文津听到这话,愣住了。
他凑过来看账本,发现上面密密麻麻记录了好多笔二房的借款。
“妈,您什么时候借这么多钱的?”顾文津不敢置信地问。
顾宴鸿也挤过来看,越看脸色越难看。
“秦满珍借款二十元,用于娘家盖房,时间是今年五月。”
“秦满珍借款八元,用于娘家买粮食,时间是今年六月。”
一条条记录看下来,顾宴鸿彻底明白了。
他指着秦满珍的鼻子就骂:
“秦满珍,你又背着我们帮娘家!你疯了吗?咱们家都快揭不开锅了,你还往娘家贴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