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安然一听这话,脸上的表情立刻变得为难起来。
她心里冷笑一声,她家里的情况自己最清楚,早就没什么钱了,不然她何必费尽心机地缠着顾家这几个男人?
让她拿钱出来给顾文津填窟窿?
门都没有!
“文津哥哥……”她为难地咬着嘴唇,眼睛里迅速蒙上了一层水汽,“不是我不帮你,实在是我家里的情况也不宽裕啊。”
“我爸妈身体不好,花钱的地方多,我手头上也实在没有余钱了。”
她一边说,一边悄悄观察着顾文津的反应。
看到顾文津脸上毫不掩饰的失望和颓丧,林安然心里闪过一丝快意,但嘴上却依旧是那副体贴温柔的腔调。
“文津哥哥,你别急,钱的事情我们总能想到办法的。”
顾文津还能有什么办法?
他现在就像一只掉进陷阱里的野兽,四面八方都是绝路。
他颓然地靠在墙上,整个人都散发着一股绝望的气息。
林安然看着他这副没出息的样子,心里愈发瞧不上,但她知道,顾文津这颗棋子还有用。
她的视线再次转向不远处的照相馆,宋年年和顾宴昭已经走了出来,两人手里拿着一个相框,正低声说着什么,阳光洒在他们身上,美好得像一幅画。
林安然的眼睛里闪过一抹阴狠的光。
她凑到顾文津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魔力。
“文津哥哥,靠别人施舍几个钱能解决什么问题?治标不治本。”
顾文津麻木地抬起头。
林安然的嘴角勾起一抹恶毒的弧度,她用下巴指了指宋年年的方向。
“你看他们多开心。顾宴昭有钱,宋年年手上肯定还有不少好东西。”
“我们真正应该找的,其实是他们。”
顾文津的呼吸一滞,他似乎明白了什么。
林安然见他上钩,继续添油加醋:
“你想想,只要宋年年出点什么意外,那个哑巴顾宴昭不就成了孤家寡人?他一个残废,还不是任由我们拿捏?”
“到时候,他的钱,他的房子,不就都是我们的了?”
顾文津的心脏狂跳起来,这个念头太过疯狂,也太过诱人。
他看着林安然那张娇媚却恶毒的脸,仿佛看到了摆脱困境的唯一希望。
林安然满意地看着他眼中的动摇,她知道,这条毒蛇已经被她引上了钩。
她再次凑近,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吐出了一个更加阴毒的计划。
“我有一个办法,不但能让宋年年身败名裂,还能让她手里的钱,全都变成我们的。”
顾文津听着林安然的低语,心脏擂鼓般狂跳,后背却冒出一层冷汗。
“这……这要是被查出来,我们都得完蛋!”他声音发虚,带着一丝恐惧。
林安然不屑地瞥了他一眼,凑得更近,温热的气息吹拂在他耳边,话语却阴森森的。
“怕什么?现在黑市上多的是为了钱什么都敢干的亡命徒,我们只要出钱,找个人把事情办得干干净净,谁能查到我们头上来?”
她顿了顿,伸手抚上顾文津紧绷的脸颊,指尖冰凉。
“文津哥哥,你好好想想,要是不把宋年年解决掉,我们的日子会怎么样?朱建国会天天去你单位闹,你的工作迟早要丢。
你妈偷东西的事情传出去,你在大院里还怎么做人?我们欠着分家的钱,以后连饭都吃不上了!”
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锤子,狠狠砸在顾文津最脆弱的地方。
他眼前浮现出朱建国那张扭曲的脸,耳边回响起财务老刘的警告,还有秦满珍在家里的哭嚎。
绝望和愤恨像两条毒蛇,缠住了他的心脏,越收越紧。
“可……可是……”他还想挣扎。
“没有可是!”林安然打断他,语气变得尖锐,说:
“你看看他们,看看宋年年和那个哑巴!他们拿着钱去照相馆逍遥快活,我们却要在这里喝西北风!
凭什么?顾文津,你甘心吗?你甘心一辈子被他们踩在脚下?”
不甘心!
他当然不甘心!
顾文津的呼吸变得粗重,眼里的犹豫被疯狂的狠厉所取代。
他想起宋年年和顾宴昭在橱窗前那副刺眼的恩爱模样,想起自己如今的狼狈处境,所有的理智都被怒火烧成了灰烬。
“好!”他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就按你说的办!”
……
宋年年和顾宴昭从照相馆出来,手里拿着刚取到的结婚照。
相框里,两人并肩而立,顾宴昭穿着笔挺的军装,英气逼人;宋年年则穿着漂亮的婚纱,眉眼弯弯,笑意盈盈。
回到家,顾老太太一看到照片,立刻喜笑颜开。
“哎哟,快给我看看!真好,真好!”她拿着相框,翻来覆去地看,嘴里不住地夸赞:
“看看我们家宴昭和年年,真是郎才女貌,天生的一对!”
顾晓宇也凑过来看,指着照片喊:“七叔好帅!七婶婶好漂亮!”
屋子里一片其乐融融,宋年年看着眼前的景象,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上辈子没有过的婚纱照跟幸福,这辈子顾宴昭都给她实现了。
“对了,年年……”顾老太太放下相框,拉住宋年年的手,“我已经在国营饭店把你们办喜酒的桌席订好了,就在下个礼拜。今天下午我们一起去试试菜,看看合不合你们的口味。”
宋年年连忙摆手:
“奶奶,不用这么麻烦的,随便吃点什么就行。”
“那怎么行!”顾老太太板起脸,“结婚是大事,一辈子就一次,不能马虎!必须去!”
顾宴昭也拉了拉宋年年的衣袖,递给她一张纸条。
【去吧,我也想和你一起。】
看着他认真的神情,宋年年心头一软,笑着点了点头:
“好,那我们就一起去。”
下午,一家人高高兴兴地到了国营饭店。
饭店的经理早就得了吩咐,把他们引到一间干净雅致的包厢里。
菜一道道地送上来,色香味俱全。
就在宋年年夹起一块糖醋鱼,准备尝尝味道的时候,包厢的门被推开了。
一个穿着军装,身姿挺拔的女人走了进来。
女人容貌秀丽,只是那双眼睛在看到宋年年时,明显地流露出一丝挑衅和轻蔑。
宋年年心里立刻就有了数。
这是个情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