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年年说着,微微蹙起眉头。
  她的胎记是宋家人的大秘密,上一世顾文津其实也问过。
  但顾文津更多的是一种嫌弃,他还给了她一把刀让她将胎记剜下来。
  可宋年年不同意。
  为此,那一天顾文津对她动手,将她打到一只耳朵几乎失聪。
  当时的她捂着耳朵就想,这个秘密顾家人都不配知道。
  但是此时站在她面前的是顾宴昭。
  是上一世想要对她好,这一世又娶了她的男人。
  宋年年知道,不该隐瞒他这件事的。
  所以她深吸了一口气,拉着顾宴昭的手,先让他坐在了床上,然后将房间的窗帘拉好,不让一点光照射进来。
  等做好这些之后,宋年年才重新露出那朵小梅花胎记。
  原本在阳光下是红色的小梅花,没有了光,竟然变成了耀眼的金色。
  连带着宋年年整个人都泛着淡淡的光晕,如同神话故事里的仙女一样。
  顾宴昭愣住。
  他竟然不知道宋年年的胎记会变成这样。
  “我们宋家的女孩一出生,就会用特殊的颜料在身上画小梅花做家族图腾。一来是为了方便家族之间互相辨认,二来也是为了选择家族族长。”
  宋年年轻声解释,“在宋家,梅花胎记在暗处呈现绿色为下品,呈现白色为上品。”
  她姑姑曾经因为白色的梅花图腾,被宋家本家接走成为族长候选人。
  只是姑姑去本家后,突然失踪。
  她失踪前给家里寄过一封信。
  告诉全家,一旦宋家出事,宋家的女儿就要来投靠顾家。
  “所以我在得知爸妈牺牲的消息后,没有跟舅舅出国,先来投靠顾家了。”
  宋年年提起当年来投靠顾家,被顾宴鸿先拦截的事,突然意识到或许姑姑当初是想要她找顾家大房的。
  只是顾宴鸿看上了她带来的东西,才会将她留在二房那边。
  思及此,宋年年的眸光也冷了几分。
  顾宴昭握住她的手,感觉到她手心因为愤怒而生出的颤抖,也有些心疼。
  “但是,顾宴昭……我的梅花胎记还给我带过不幸。”宋年年深吸一口气,决定把小时候的秘密告诉顾宴昭。
  这是她藏了两辈子的事。
  “小时候爸爸妈妈去战斗,就将我留在根据地托儿所,一开始我跟很多小朋友住在一起,直到那天根据地来了一个小日子敌特。”
  “那个人发现我的胎记,要带我去做研究。可是跟我住在一起的桃桃姐姐不允许他带我走。桃桃姐姐让我去找阿姨们抓敌特,她自己留下来对付对方。”
  “当时的我太害怕了,只想快点找到叔叔阿姨们。所以根本不知道,那个敌特已经对桃桃姐姐动了杀心。”
  “等我回来时,桃桃姐姐躺在床上,床板下面都被她的血渗透了……”
  宋年年永远都忘不了那一幕。
  只是大她三岁的女孩子,肚子被敌特划开了。
  肠子跟内脏都被扯出来扔在了地上……
  哪怕重生一次,哪怕自己也经历过生死折磨,宋年年想起童年的画面,还是忍不住全身颤抖。
  顾宴昭没想到只是问她胎记的事,竟然还牵连出根据地的一段惨案。
  他心疼的将宋年年抱在怀里,轻轻的亲吻着她的头发,想要先安抚她。
  宋年年感受着男人怀抱的温柔后,终于平静了几分,她红着眼睛说:“顾宴昭,我的金色胎记是不幸的……所以宋家本家从来不接受我回去。”
  其实宋年年此刻还不知道,她的金色胎记意味着什么。
  她跟顾宴昭又说了一些胎记的事。
  可是顾宴昭觉得很奇怪,小丫头对于十岁那年的记忆是有些模糊的。
  他虽然还想要再问清楚,但是想到刚才她回忆童年阴影时的难受模样,顾宴昭又不忍心了。
  既然小丫头不方便说,那他就自己查。
  如果她是小仙女,他定然会竭尽所能的爱护她,宠她一辈子。
  如果她不是小仙女,也没关系,他绝对不会让真正的小仙女影响她。
  既然做了他顾宴昭的妻子,他就不会再让她受委屈。
  安抚好宋年年后,顾宴昭便起身去了书房。
  而宋年年也换了衣服,先出门去买东西。
  ……
  书房里,看到顾宴昭在纸上写的字之后,顾宴礼拍着胸口,自告奋勇的说:
  “七哥,展示我人脉强大的时刻到了!交给我,这些都交给我!”
  查小仙女那种连真实姓名都不知道的人是很难的。
  可是查宋年年就容易多了。
  尤其顾宴礼现在的同学们分布在全国,只要他一句话,无论是谁都能帮忙做点事的。
  然而顾宴昭对这个平常有点不着四五的弟弟还是有怀疑的。
  这下,顾宴礼觉得小心脏被重重的刺伤了,他趴在桌子上,眨着大眼睛像是可怜巴巴的小狗狗一样,幽幽的说:
  “七哥,你连你活泼可爱,天真善良,能力强又会说的弟弟都不信,你还信谁呢?”
  “而且这可是关系到你媳妇儿,关系到小仙女呢……交给别人,你就不怕出变故?”
  “你就不怕遇上假装小仙女的骗子?”
  顾宴昭抬头看着顾宴礼,深眸里一片暗色。
  不是没遇到过骗子。
  但他知道那些不是小仙女,所以他都已经拒绝了。
  “远的不说,就咱今天看到的林安然,如果让她知道你在找小仙女,她出来骗你……你怎么办?”
  顾宴礼只是举了个例子,却不知道他一语成谶。
  某个人已经在着急布局,就想要来骗顾宴昭了。
  终究,顾宴昭受不了顾宴礼这叽叽喳喳的,在纸上写了一句:
  【交给你,低调,小心,别惊动不该惊动的人。】
  “放心好了!我是谁!”顾宴礼开心极了,终于这样的好任务落在他身上了!
  冲冲冲。
  勇敢宴礼,不怕困难!
  宋年年并不知道顾宴昭兄弟在商量什么,她出门后,原本是想先去供销社看看白砂糖的价格。
  谁知道竟然撞了隔壁朱家在打家里的三女儿朱倩男。
  朱倩男十八岁,读了高中,本来应该去上大学的。
  可是老朱家重男轻女,不允许她再上学。
  “死丫头……你还想跟宋年年学。你知道宋年年是个什么烂货吗?”朱倩男的妈一边拿鸡毛掸子打人,一边骂。
  经过大门的宋年年发现,这人竟然骂到她头上了。
  那……就不能不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