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杏花疼得满头大汗,血越流越多,她害怕了。
挣扎着爬到自己家门口用力拍门,朱志国却冷漠地拒绝了她。
绝望中,庄杏花看向了顾家大房的大门。
她咬着牙,一点点爬过去,用尽全身力气敲门。
“救救我……求求你们……”
宋年年和顾宴昭听到敲门声,对视一眼都愣住了。
这个时间还有人敲门?
顾宴昭走到门边,警惕地问:“谁?”
“是我……庄杏花……求求你们,救救我……”
声音虚弱得不像话,还带着哭腔。
宋年年皱眉,这女人不是跟顾文津在一起吗?怎么会来敲他们的门?
顾宴昭看向宋年年,在纸上写:【要开门吗?】
宋年年犹豫了一下,还是点点头。
门一开,两人都吃了一惊。
庄杏花趴在门口,脸色惨白如纸,腿间一片血迹,整个人蜷缩成一团。
“天哪!”宋年年赶紧蹲下身,“你这是怎么了?”
“肚子疼……出血了……”庄杏花抓住宋年年的手,“求求你,救救我和孩子……”
宋年年虽然不喜欢庄杏花,但看到她这副样子,还是于心不忍。
同样是女人,她不能眼睁睁看着一个人死在自己门口。
“宴昭,你快去借辆三轮车!”宋年年扶起庄杏花,“得赶紧送医院!”
顾宴昭二话不说就跑了出去。
“年年……谢谢你……”庄杏花虚弱地靠在宋年年身上,眼泪不停地流,“我以为我要死了……”
“别说话,先保存体力。”宋年年扶着她,“医院马上就到。”
这时候,顾老太太他们也被动静惊醒了。
看到庄杏花满身是血的样子,顾老太太虽然平时不待见她,但还是拿了钱出来。
“快去医院吧,人命关天。”
沈南意也跑过来帮忙,几个邻居听到动静也都出来了。
大家七手八脚把庄杏花抬上三轮车,一路急急忙忙赶到医院。
急诊科的医生检查了一下,脸色很难看。
“出血太多了,胎儿保不住了。”医生摇摇头,“而且她的子宫损伤严重,必须切除,不然会有生命危险。”
“什么?”庄杏花听到这话,整个人都崩溃了,“不要!我的孩子!”
“现在不是考虑孩子的时候。”医生严肃地说,“你的命都保不住了。需要立刻手术,谁能签字?”
大家面面相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庄杏花的丈夫朱志国不管她,顾文津他们也躲得远远的,现在谁来签这个字?
“我进去问问她的意思。”宋年年主动说道。
医生点点头,让她进了急救室。
庄杏花虚弱地躺在病床上,看到宋年年进来,眼泪又流了下来。
“年年,医生说什么了?”
宋年年如实告诉了她医生的话。
庄杏花听完,整个人都呆住了。
孩子没了,子宫也要摘掉,这意味着她这辈子都不能再生孩子了。
“我……我该怎么办……”庄杏花哭得撕心裂肺,“没了孩子,文津就不会要我了……”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宋年年说,“先保住命最重要。”
庄杏花沉默了很久,最后点点头。
“摘吧……我得活着……”
她突然抓住宋年年的手,哭着说:“年年,求求你,陪陪我好吗?我现在什么亲人都没有了……”
宋年年看着她可怜的样子,心软了。
“好,我陪着你。”
手术进行了两个多小时,庄杏花被推出来的时候已经彻底昏迷了。
医生告诉宋年年,手术很成功,但庄杏花失血过多,需要好好休养。
宋年年坐在病房里,看着床上面无血色的庄杏花,心情复杂。
这个女人虽然做过很多错事,但现在这副样子,实在让人同情。
顾宴昭在纸上写:【你累了,回去休息吧,我在这里守着。】
“不用,我答应她要陪着的。”宋年年摇摇头。
等庄杏花醒过来的时候,胡主任匆匆赶到了医院。
她看到病房里的庄杏花,脸上满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庄杏花,你这是何苦呢?”
胡主任在病床边坐下,语气里满是无奈。
“自己作的孽,现在遭报应了吧?我早就跟你说过,不要去招惹有妇之夫,你偏不听。”
庄杏花虚弱地转过头,眼中还带着泪珠。
“胡主任,我知道错了……”
“知道错了?晚了!”
胡主任叹了口气,站起身来。
“算了,人都这样了,我还能说什么。我去通知顾文津他们一声。”
说完,胡主任就出了病房,找了个街道办的干事去传话。
此时的顾家二房,顾文津正躺在床上呼呼大睡。
昨晚折腾到很晚,他现在困得要命。
“咚咚咚!”
急促的敲门声把他吵醒了。
“谁啊?大清早的不让人睡觉!”
顾文津不耐烦地喊道。
门外传来街道办干事的声音:“顾文津,开门!有急事!”
顾文津极不情愿地起床开门,看到门外站着的干事,脸更黑了。
“什么事啊?”
“庄杏花昨晚大出血,孩子没了,人还在医院抢救。”
干事简单说了情况。
“胡主任让我通知你们,赶紧去医院看看。”
顾文津听到这话,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心里竟然涌起一阵窃喜。
孩子没了?
太好了!
这下他就不用承担责任了!
“知道了,我会安排的。”
顾文津表面上装出很着急的样子,心里却乐开了花。
干事走后,秦满珍从屋里出来。
“文津,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