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袋里的剧痛,再也支撑不住倒在了地上。
  科室的小姑娘忍不住八卦,满脸鄙夷。
  “傅家世代从商,都逼的傅总从医了,还想用残疾困他一辈子,真以为自己是豪门阔太太!”
  “傅总大好前途全毁在了她身上,幸亏遇到了温小姐,小少爷才醒悟的早。”
  他们口中的温可心,是我收的第一个学生。
  舞蹈大赛夺冠那日,我满心欢喜地推开门。
  看到的却是两具身体缠绵悱恻。
  傅斯年说温可心和我穿一样的舞蹈服,认错了人。
  那时我年轻气盛,感情里不能有一丝污点。
  我在网上大肆宣扬他们的视频,可最后,视频里的脸却变成了我。
  衣衫不整的她,躲在傅斯年身下挑衅的朝我笑。
  “老师胸口是颗红痣,我的是纹身,怎会认错?”
  同一时间,母亲看了视频,脑出血成为植物人。
  那一刻,我的骄傲和体面碎得一干二净。
  我砸了一切能砸的东西,烧了整栋别墅,当场提了离婚。
  傅斯年抽了一整夜的烟。
  “你产后拒绝亲密,我是个正常男人,可心是我们亲近的人,她不会抢你和孩子的位置。”
  那时候,我像头被逼到绝路的困兽,恨不得他们去死。
  夜里傅承渊蛋糕吃到一半,忽然红了眼眶。
  “妈妈,爸爸为什么不陪我过生日?”
  这一刻,所有的歇斯底里,骤然倒塌,孩子的童年需要爸爸。
  而如今,我终于不用再忍了。
  我在医院坐了一整夜,头痛欲裂时,接到了傅斯年慌张的电话。
  听着那头哭着喊妈妈的声音,我来不及多想。
  可一到现场,却看到温可心穿着母亲为我做的舞服,傅承渊围着他赞美。
  “哇,可心阿姨美得像白天鹅。”
  见了我,他的笑容却瞬间凝固,连忙弯下腰装作虚弱的模样。
  我心下一沉,连呼吸都带着疼。
  “谁允许你们动我东西的。”
  “这场比赛对可心很重要,转赠舞服需要你签字,我拿珠宝和你换,你不吃亏。”
  眼泪疯狂砸落,好一个不亏。
  无数个复健的夜里,我痛到情绪失控想自我了断。
  是傅斯年带来了这件母亲留下的舞服,日子才有了色彩。
  为此,还申请了保护专利,他比谁都知道,穿着它站上国际舞台,是妈妈的愿望。
  温可心瞬间红了眼,一副柔弱无措的委屈模样。
  “要不还是算了吧,我不穿也没关系的……输了我退出舞界就是。”
  她作势要在大庭广众脱下,傅斯年脸色更沉。
  “你就这么小气?不过一件破舞服,比得过薇薇的前途?”
  强硬的把笔塞进我手里,几乎要掰断我手腕。
  我笑了,撕的粉碎,“我不签!”
  他脸色瞬间阴沉得可怕:“冥顽不灵!”
  “既然你不签,那谁都别想要!你母亲的高额医药费,也就此作罢!”
  他让人拿来剪刀,眼看母亲的心血就要变成碎片,我嘶吼出声,
  “我签,我签!”
  我咬着唇,倔强地不让眼泪掉下来。
  催债最狠那年,家里被砸了个遍。
  有几个混混想对我和母亲图谋不轨,傅斯年赤手空拳冲过来。
  他们踩着他的脸,石子磨的他满脸是血,却死死把我和母亲护在身下。
  “哭什么,只要我有一口气,护你们一世周全。”
  那时我讨厌他连自己的尊严都接不住,却总想要接住我的疼。
  却没想到,如今成了他拿捏我最致命的把柄。
  签完字,我早已泪流满面。
  他们的嬉笑打闹声,像烙铁一样砸在我破碎的心上。
  我浑浑噩噩的往外走,随着一声惨叫,猛地对上了傅斯年阴翳寒凉的脸。
  “姜念,你对可心身上的舞服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