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时光,转瞬即逝。
  舞团筹备了一场全球巡演,而首演城市,正是当年离开的那座城。
  我也犹豫过,可这是她热爱的舞台,念希也渐渐长大,她不想因为过去的伤痛,放弃自己的梦想。
  我带着念希,踏上了归国的航班。
  她以为,三年了,物是人非,她足够平静,不会再遇到那些旧人。
  可命运偏偏如此捉弄人。
  巡演首演当天,剧院座无虚席。
  沉浸在艺术里时间过的很快。
  一曲舞毕,全场掌声雷动,鞠躬谢幕。
  眼角的余光不经意扫过台下,刚好对上傅斯年那双布满猩红血丝、满是震惊与狂喜的眼睛。
  傅承渊猛地颤抖起来,眼泪瞬间涌满了眼眶,死死盯着舞台,喃喃地喊:
  “妈妈……是妈妈……”
  我也看向他,这三年,傅承渊沉稳不少,清冷的气质与傅斯年如出一辙。
  指尖微微颤抖,可仅仅一瞬,她便收敛了所有情绪,转身从容离场。
  男人再也坐不住,疯了般冲向后台,一路跌跌撞撞。
  “念念!”
  傅斯年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带着三年来的思念、只能僵在原地,眼底满是卑微,
  “我找到你了,我终于找到你了……”
  傅承渊紧紧拉着我的手,眼泪止不住地流:
  “妈妈!我好想你!你不要走了好不好,我再也不惹你生气了,我会很乖的!”
  心狠狠一抽,疼得喘不过气,可我还是硬生生推开了他。
  眼神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你们认错人了。”
  “我没认错!”傅斯年上前一步,声音里带着急切的慌乱。
  “念念,我知道错了,我知道我以前对不起你,我已经让她付出代价了,我找了你三年,整整三年,你跟我回家,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我会用一辈子弥补你!”
  他说着,眼眶红了。
  傅承渊也哭着拽住我的衣角:
  “妈妈,我只要你……”
  我看着眼前这对父子,三年前的伤痛,母亲的离世,那些日日夜夜的绝望,像一道无法愈合的伤疤,时刻提醒着我,不能回头。
  见我不语,傅斯年心头一紧,慌乱地抓住她的手。
  “你在国外有家人了?念念,你是不是有别人了?我可以等,我可以改,你不要不要我……”
  就在这时,一个软糯的声音传来:“妈妈。”
  姜念希伸手抱住我的脖子,亲昵地蹭了蹭:“妈妈,演出结束了,我们回家吧。”
  我伸手抱住女儿,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
  “好,妈妈带你回家。”
  那是陆承渊从未见过的、发自内心的温柔:
  一大一小如遭雷击,脸色惨白:
  “这是……你的孩子?”
  “是。”
  “她是我的全部,我只有念希一个孩子。”
  傅承渊猛地一把推开念希,念希没站稳,小脸瞬间皱成一团,眼眶通红,委屈地哭了起来:
  “妈妈……”
  我想阻止,却已经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