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影令”的爆裂并非简单的空间震荡,其核心蕴含着一丝极其阴毒、专门针对神魂与因果联系的湮灭之力!这股力量如同附骨之蛆,在撕开柒号包厢外“因果禁制”细微裂缝的刹那,便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食人鱼,疯狂钻入,沿着那无形的因果之线,直噬包厢内与玄铁匣气息相连的某个存在!
“噗——!”
柒号包厢内,那名先前释放出恐怖魂压、正欲擒杀凤栖梧的北冥鬼府高手,猝不及防间如遭重锤轰击,猛地喷出一口漆黑如墨、散发着恶臭的魂血!他周身缭绕的阴森鬼气瞬间紊乱、黯淡,发出一声又惊又怒的厉啸:“因果反噬?!好毒的手段!”
他拍向凤栖梧的那只凝实鬼爪,也因此威力骤减,轨迹出现了瞬间的偏差和涣散!
就是这电光火石间的变故,给了凤栖梧一线生机!
“逆转!焚血!”
面对四面八方袭来的死亡威胁,凤栖梧眼中已是一片赤红!他没有任何犹豫,疯狂催动《焚血诀》中记载的、最为凶险、堪称自毁根基的禁术——血脉逆转!心脉深处那丝刚刚被激活微弱活性的凤血本源,如同被投入滚油的冰块,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燃烧、蒸发!带来的并非力量的增长,而是一种极致的、毁灭性的……爆发!
“嗤啦——!”
他周身毛孔瞬间迸射出无数细密的血雾,皮肤表面浮现出蛛网般的赤金色裂痕,仿佛整个身体下一刻就要彻底崩解!但与之对应的,一股远超他当前境界承受极限的、充满暴戾与毁灭意境的恐怖力量,如同压抑了万年的火山,轰然从他体内爆发出来!
“吼——!”
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双目彻底化为两团燃烧的金红色火焰!面对那威力大减却依旧致命的鬼爪,他不闪不避,反而合身撞上!右拳紧握,暗金色的焚血之气混合着爆发的本源之力,凝聚于拳锋,毫无花哨地一拳轰出!
拳出,并非凤舞九天的煌煌大气,而是带着一种焚尽万物、同归于尽的惨烈决绝!拳风过处,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灼热的气浪将袭来的几道较弱攻击直接蒸发!
“嘭——!!!”
拳爪狠狠相撞!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声沉闷到极致的、仿佛空间塌陷的异响!
黑色的鬼爪与赤金的拳芒疯狂侵蚀、湮灭!逸散的能量冲击波如同涟漪般扩散,将靠近拍卖台的前排座椅瞬间震成齑粉!几个躲闪不及的修士连惨叫都未发出,便化为飞灰!
“咔嚓!”凤栖梧的右臂发出令人牙酸的骨裂声,整个人如同破麻袋般倒飞出去,口中鲜血狂喷,在空中划出一道凄厉的血线。但他终究是……挡下了这必杀一击!甚至将那涣散的鬼爪彻底轰散!
而那名北冥鬼府高手,也被这蕴含着一丝皇道凤血本源的决死反击震得气血翻腾,闷哼一声,后退半步,眼中首次露出了难以置信的惊骇之色!一个丹田被废、经脉尽碎的“废人”,怎么可能爆发出如此恐怖的力量?!
“杀了他!”
“夺回晶核!”
场面彻底失控!残月楼的护卫、北冥鬼府的随从、以及其他被触怒或想趁火打劫的势力,纷纷怒吼着扑向重伤坠地的凤栖梧!刀光剑影、法术灵光,如同狂风暴雨般将他淹没!
“完了……”凤栖梧意识模糊,感觉身体和灵魂都在寸寸碎裂,死亡的气息冰冷刺骨。逆转焚血的代价巨大,此刻他已是油尽灯枯,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然而,就在这万分之一的刹那——
“嗡——!”
他灵魂深处,那缕与凤玺相连的契约,以前所未有的强度,剧烈地、焦急地悸动起来!并非来自阿朝,而是……来自那拍卖台中央的玄铁匣!不,更准确地说,是玄铁匣内的“虚灵晶核”!
仿佛受到了他体内爆发的那丝皇道凤血本源与决死意志的刺激,那枚被封印的晶核,竟产生了一种奇异的共鸣!一股精纯而古老的空间波动,穿透了玄铁匣的封印,如同情人的呼唤,清晰地传入他濒临湮灭的意识中!
这波动……是真的!玄铁匣内,确实是真正的虚灵晶核!而且,这晶核似乎……对他有着某种天然的亲和?!
几乎在同一时间——
“放肆!”
一声清冷的娇叱,如同九天玄冰,瞬间压过了全场的喧嚣!一道璀璨夺目、蕴含着恐怖寒冰剑意的月白色光华,自二楼“癸”字号包厢冲天而起!光华所过之处,空间仿佛被冻结,那些扑向凤栖梧的攻击,无论是刀剑罡气还是法术灵光,尽数被一层晶莹的冰霜覆盖,凝固在半空!
苏玉出手了!
她身影如鬼魅,瞬间出现在拍卖台上空,月白长裙无风自动,面纱不知何时已然取下,露出一张倾国倾城、却冷冽如万载寒冰的绝美容颜!她手中握着一柄薄如蝉翼、通体晶莹的冰剑,剑尖直指柒号包厢!
“北冥鬼府,残月楼内,岂容尔等撒野!”苏玉声音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此人乃我听雨楼要保之人,动他者,死!”
话音未落,她冰剑轻挥,一道横贯拍卖场的巨大冰蓝色剑气,带着冻结灵魂的寒意,横扫而出!目标并非北冥鬼府高手,而是……那些扑向凤栖梧的各方势力爪牙!
“咔嚓!咔嚓!”
剑气过处,无论是人是物,尽数化为冰雕,随即崩碎成漫天冰晶!一招之威,竟瞬间清空了凤栖梧周围十丈内的所有敌人!霸道绝伦!
全场死寂!所有人都被苏玉这突如其来的、展现出的恐怖实力所震慑!听雨楼苏大家,竟强至如斯?!
“苏玉!你竟敢包庇此獠,与我北冥鬼府为敌?!”柒号包厢内,那名受伤的鬼府高手又惊又怒,厉声喝道。
“为敌?”苏玉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是你们北冥鬼府,先动了我听雨楼的人。今日,这虚灵晶核,还有这胆大包天的小贼,我苏玉都要带走!谁敢阻拦,便是与我听雨楼开战!”
她此言一出,等同于将听雨楼彻底推到了北冥鬼府的对立面!更是将凤栖梧的身份,牢牢绑在了听雨楼的战车上!
“好好好!”北冥鬼府高手气极反笑,声音怨毒,“苏玉,今日之事,我北冥鬼府记下了!我们走!”
他竟异常果决,深知在残月楼地盘与状态全盛的苏玉死磕绝非明智之举,狠狠瞪了苏玉和地上奄奄一息的凤栖梧一眼,带着手下,化作数道黑烟,瞬间消失在包厢内,竟是直接动用秘法遁走了!
北冥鬼府一退,其他势力更是噤若寒蝉,无人再敢出头。残月楼管事脸色铁青,但显然也对听雨楼极为忌惮,只能强压怒火,指挥手下收拾残局。
苏玉看也不看众人,身影飘落,来到凤栖梧身边。看着他浑身是血、气息微弱如风中残烛的模样,她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难以察觉的复杂神色,随即恢复冰冷。她取出一枚龙眼大小、散发着浓郁生机的碧绿丹药,塞入凤栖梧口中,同时一股精纯柔和的灵力渡入他体内,护住他最后一丝心脉。
“福伯,带他走。”苏玉起身,冷冷吩咐。
“是,小姐。”福伯身影浮现,一把提起昏迷的凤栖梧,如同拎着一件货物,紧随苏玉,在无数道惊惧、忌惮、探究的目光注视下,从容不迫地离开了这片狼藉的拍卖场。
……
然而,就在残月楼内风波暂息的同时——
无尽遥远的虚空深处,那场关乎凤隐存亡的危机,已到了最凶险的时刻!
“嗡……嗡嗡嗡——!”
包裹着凤隐残魂的四色星火,此刻正剧烈地震颤、明灭不定!星火外围,那些渗透而来的、充满腐朽与吞噬意味的灰色气流,已不再是丝丝缕缕,而是汇聚成了数条狰狞的、如同触手般的灰色洪流,疯狂地冲击、缠绕着星火外的混沌胎膜!
胎膜表面,四色光华疯狂闪烁,抵御着侵蚀,但明显落于下风!灰色的气流带有一种诡异的“同化”特性,竟能不断吞噬、转化胎膜的能量,使得胎膜的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凤玺撑起的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