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密室》先导片引发的热议尚未平息,时也便带着赵甜和一个新配的执行助理,低调进驻了《暗礁》剧组。
拍摄地点在南方一个临海的城市,气候潮湿闷热。剧组包下了一处相对封闭的影视基地,谢栩导演的戏,向来以严格保密和高压环境著称。
来接机的剧组工作人员看到时也本人时,眼底都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艳和怀疑。
尽管有谢导的钦点和《心跳》里的表现打底,但黑蛇这个角色太过复杂沉重,与她之前给人的疯批美人印象相去甚远,难免让人心里打鼓。
时也对各种目光视若无睹,直接投入了紧张的围读剧本和动作训练中。
“黑蛇”,表面是游走在灰色地带的性感女商人,实则是潜伏极深的卧底,身手不凡,心思缜密,游走于光明与黑暗的边缘,内心背负着巨大的秘密和伤痛。
动作教练一开始对她并没抱太大期望,毕竟女演员里能真打的不多。
直到时也换上训练服,在训练场上,一个标准的战术翻滚接锁喉,将陪练的武行小哥干脆利落地放倒在地,整个过程不超过三秒。
训练场瞬间安静。
武行小哥躺在地上,有点懵。
时也松开手,将他拉起来,拍了拍他肩膀:“不好意思,力道没控制好。”
动作教练眼睛亮了:“再来!”
几次下来,教练彻底服了。这时也哪里是需要训练,她根本就是个练家子!动作干净利落,爆发力强,对力量的掌控精准得可怕,甚至还能提出一些连他都觉得精妙的改进意见!
“时老师,您这……以前练过?”教练忍不住问。
时也擦了擦额角的汗,语气随意:“嗯,以前在……武馆打过杂。”
教练:“……” 信你才有鬼!
另一边,剧本围读会上,时也的表现更是让包括谢栩在内的所有人刮目相看。
她不仅台词功底扎实,对“黑蛇”这个角色的理解更是深入骨髓。
她精准地抓住了角色表面的风情万种与内心的孤独坚韧,那种在绝望中寻找希望、在黑暗中守护光明的复杂层次,被她演绎得淋漓尽致。
饰演男主角、与黑蛇有多场激烈对手戏的影帝梁屿,在围读结束后,主动对时也伸出手,语气带着真诚的赞赏:“时也,期待和你的对手戏。”
时也与他握手,不卑不亢:“谢谢梁老师,请多指教。”
谢栩坐在主位,看着时也,那张向来严肃的脸上,难得地露出了一个近乎满意的表情。他知道,他赌对了。
正式开机后,拍摄节奏快得惊人。
谢栩是出了名的“戏疯子”,对细节要求苛刻,一个镜头反复打磨十几遍是常事。剧组氛围压抑而高效。
时也却如鱼得水。这种全身心投入、挑战极限的状态,让她找回了些许当年在军营里淬炼的感觉。
予沐川几乎每天都会和她视频。他那边似乎也很忙,背景时常是录音棚或者会议室。两人通话时间不长,有时只是简单几句问候,确认彼此安好。
“累不累?”予沐川看着屏幕里她略显疲惫但眼神晶亮的脸。
“还好,”时也趴在酒店床上,晃着脚丫,“比带兵打仗轻松点。”
予沐川失笑:“注意安全,尤其是动作戏。”
“知道啦,予老师。”时也拖长了语调,“你怎么比我经纪人还啰嗦。”
“家属特权。”予沐川理直气壮。
这天,拍摄一场黑蛇在雨夜码头与上线接头的重头戏。
人工降雨瓢泼而下,时也穿着单薄的旗袍,浑身湿透,冻得嘴唇发白,但眼神依旧锐利如鹰,在与“上线”交换情报时,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和动作都充满了张力。
“卡!”谢栩盯着监视器,眉头紧锁,“情绪对了,但肢体还不够濒临极限!再来一条!”
时也抹了把脸上的水,没有任何怨言,退回起始位置。
这一条,拍了八遍。
当谢栩终于喊出“过”时,时也几乎脱力,被助理用厚毯子裹住,簇拥着回到休息处。
她捧着热水杯,小口喝着,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
就在这时,现场响起一阵细微的骚动。
时也抬头,就看到一个绝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身影,穿过忙碌的工作人员,径直朝她走来。
予沐川穿着简单的黑色衬衫和长裤,身姿挺拔,与周围杂乱的环境格格不入。他手里拎着一个保温袋,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深邃的眼睛,在接触到她狼狈模样的瞬间,骤然缩紧,周身的气压都低了几分。
他怎么来了?!
时也愣住了。他的行程表她看过,这几天应该在外地参加一个封闭式的品牌峰会。
剧组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过来,带着惊讶、好奇和几分了然。
予沐川无视所有视线,走到时也面前,蹲下身,目光将她从头到脚仔细扫视一遍,最后落在她还在滴水的头发和苍白的脸上。
“还好吗?”他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
“你怎么来了?”时也惊讶地问,“峰会结束了?”
“提前溜了。”予沐川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只是翘了个无关紧要的班。他打开保温袋,里面是一盅还冒着热气的姜茶,“喝了。”
时也看着他,又看看那盅姜茶,心里那点因为反复拍摄而积攒的烦躁和疲惫,忽然就烟消云散了。
她接过姜茶,温度透过瓷盅传到掌心,一直暖到心里。
“予老师,”她喝了一口,甜辣的味道驱散了寒意,她歪着头看他,眼底漾起狡黠的笑意,“你这算不算滥用家属特权,干扰剧组正常工作?”
予沐川抬手,用指腹轻轻擦去她脸颊上残留的一滴水珠,动作自然亲昵。
“不算。”他看着她,眼神专注,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周围竖着耳朵的人都听清,“这是正当的探班。”
他顿了顿,补充道,语气带着点理所当然的霸道:
“毕竟,我家属在这里浴血奋战,我总得来送点弹药。”
周围响起一阵压抑的抽气声和低笑声。
时也耳根微热,嗔了他一眼,心里却像是被羽毛轻轻搔过,痒痒的,甜甜的。
这男人,情话是越说越顺溜了。
谢栩不知何时走了过来,看着予沐川,语气听不出喜怒:“予老师,稀客。”
予沐川站起身,与谢栩握手,态度谦逊有礼:“谢导,打扰了。正好在附近,过来看看。”
谢栩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转,哼了一声:“看完了?看完了就别耽误我们拍戏。”他看向时也,“休息好了吗?下一场准备!”
“好了,导演。”时也立刻放下姜茶,站起身,毯子滑落,露出里面湿透的旗袍,勾勒出窈窕曲线。
予沐川眼神一暗,脱下自己的衬衫外套,不容分说地披在她肩上,盖住了那诱人的风光。
“穿着。”他语气带着不容置疑。
时也看着他里面只剩下一件工字背心,勾勒出紧实优美的肌肉线条,忍不住笑了:“予老师,你这样更像来宣示主权的。”
予沐川挑眉,默认了。
接下来的拍摄,予沐川就坐在谢栩旁边的监视器后面,安静地看着。
有顶流影帝坐镇,现场的气氛莫名更加紧绷了几分,但也无人敢说什么。
时也的状态却奇异地更好了。或许是因为那盅姜茶,或许是因为那件带着他气息和体温的外套,她在镜头前更加收放自如,将黑蛇的坚韧与脆弱、机敏与痛苦演绎得入木三分。
连谢栩都忍不住多看了予沐川几眼,似乎明白了这小子为什么能撬动这块看似油盐不进的顽石。
收工回到酒店,时也刚洗完热水澡出来,就听到敲门声。
拉开门,予沐川站在外面,手里还拎着酒店餐厅的餐盒。
“你怎么还没走?”时也惊讶。
“探班探一半就走,像话吗?”予沐川自然地走进房间,将餐盒放在桌上,“给你带了点吃的。”
时也看着他忙碌的背影,心里软成一片。她走过去,从后面抱住他的腰,脸贴在他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