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公寓客厅那面巨大的落地窗,毫无保留地倾泻进来,在地板上铺开一片耀眼的金箔。
  时也盘腿坐在窗边的地毯上,穿着一身柔软的奶白色家居服,素面朝天,正低头专注地翻阅着几份纸质剧本。
  阳光在她浓密的睫毛上跳跃,勾勒出恬静的侧影。
  予沐川端着一杯刚煮好的咖啡从开放式厨房走过来,将其中一杯冒着热气的拿铁放在她手边的矮几上,自己则在她身旁的单人沙发上坐下,随手拿起一份财经报纸。
  空气中弥漫着咖啡的醇香和阳光温暖干燥的味道,只有纸张翻动的轻微沙沙声和偶尔啜饮咖啡的声响,静谧而美好。
  时也看完最后一页,合上剧本,伸了个懒腰,像只慵懒的猫。她端起那杯拿铁,凑到唇边,温度刚好。
  “看完了?”予沐川放下报纸,目光落在她身上。
  “嗯,”时也点点头,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脖颈,“卡梅隆那个本子确实宏大,技术前瞻性很强,但女主角的发挥空间有限,更像是一个推动剧情的符号。”
  她语气平静地分析着,眼神清醒而锐利,“吕克·贝松的那个角色更有挑战性,一个患有自闭症的天才数学家,内心戏非常复杂,但整个故事的基调有点过于灰暗和绝望了。”
  她说着,端起杯子又喝了一口,任由奶泡沾了一点在唇边,浑然不觉。予沐川自然地伸出手,用指腹轻轻替她拭去。
  “不急,”他看着她的眼睛,“找到最适合的,而不是最好的。”
  时也笑了,眉眼弯弯:“知道啦,予老师。我现在可是有挑剔的资本了。”她语气里带着点小得意,却没有丝毫浮躁,更像是一种对自己职业道路的清晰掌控。
  她放下杯子,身体向前倾了倾,趴在矮几上,仰头看着予沐川,眼神忽然变得有些柔软和好奇:“予老师,你说我们以后的孩子,会是什么样子?”
  这个问题来得有些突然,却又像是水到渠成。阳光在她眼中映出细碎的光芒,那里面没有丝毫的玩笑,只有纯粹的、对未来的憧憬。
  予沐川微微一怔,随即眼底漾开极其温柔的涟漪。他放下报纸,俯身过来,手臂撑在矮几两侧,将她圈在自己与矮几之间的小小空间里,目光与她平视。
  “像你比较好。”他低声说,语气认真。
  “为什么?”时也眨眨眼。
  “像你,”予沐川的指尖轻轻拂过她的眉骨,顺着脸颊的轮廓滑下,眼神专注得像是在描摹一件稀世珍宝,“聪明,勇敢,活得鲜亮又自在。无论遇到什么,都能疯得起来。”
  他的赞美直接而真挚,没有任何华丽的辞藻,却比任何情话都更动人心弦。时也的心像是被温水浸泡着,柔软得一塌糊涂。她伸出手,勾住他的脖子,将他拉近,鼻尖几乎相触。
  “那万一像你呢?”她气息交融地问,带着笑意,“从小就板着张脸,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多不可爱。”
  予沐川低笑,胸腔传来轻微的震动:“像我也不要紧。”他顿了顿,声音低沉而笃定,“我会教他,如何守护自己想守护的人,如何去爱。”
  四目相对,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丝线在缠绕,将两人的心跳编织成同一频率。窗外的城市喧嚣被彻底隔绝,此刻的世界,只剩下彼此眼中清晰的倒影和关于未来的、温暖而具体的想象。
  时也看着他近在咫尺的深邃眼眸,那里面清晰地映照着自己的样子,也盛满了对他们共同未来的无限承诺与期待。
  她忽然觉得,那些所谓的顶级剧本、国际邀约,比起眼前这个男人和他所描绘的那个充满烟火气的未来,都显得轻了。
  她主动凑上前,吻了吻他的唇,一触即分,然后额头抵着他的额头,轻声说:
  “好。”
  “那我们就……慢慢挑剧本,也慢慢等TA来。”
  予沐川回应地吻了吻她的鼻尖,声音里带着无尽的纵容与爱意:
  “好。”
  阳光悄然移动,将相拥的身影拉长,定格成这个清晨最动人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