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谢霁川逼迫自己冷静下来，拨通了助理小刘的号码。
“小刘，立刻调取五天前北城国际机场的所有监控，查叶霏霏的新身份有没有出境记录，查全国的高铁、火车、甚至长途汽车客运站！”
小刘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语气一凛：
“谢总，出什么事了？”
“她没有到奥克兰。”
谢霁川闭上眼睛，眼眶干涩发痛。
“然后查她名下那张新卡有没有消费记录，立刻。”
“是，我马上联系银行和民航部门！”
挂断电话后，谢霁川独自一人靠在墙壁上。
房间里太安静了，静得能听见自己杂乱无序的心跳声。
胃部的痉挛再次发作，尖锐的痛楚一阵接着一阵翻涌上来。
半小时后，小刘的电话回拨了过来。
这一次，小刘的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惊恐：
“谢总……您给叶小姐的那张卡，自从开卡激活之后，没有过任何一笔消费记录，余额一分没动。”
“叶小姐那个新身份，根本没有任何购票记录。而且，而且那天负责换乘接应的车，根本就没有接到叶小姐！”
“换乘车没接到人？”
谢霁川的声音平静，可握着电话的手指却在剧烈地颤抖：“为什么现在才说？”
“那天负责开车的司机拿了尾款后就回老家了。”
“后来新闻通报了车祸，舆论全在关注谢太太不幸罹难，大家都在忙着办葬礼，接应的人以为叶小姐是自己走了，谁也没有把这两件事对在一起……”
“把老张找出来。”
谢霁川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带他去那段盘山公路。我马上回国。”
挂断电话，谢霁川重新订了最近的一班返程机票，转身走出了这座空荡荡的别墅。
他脑海里不断回放着五天前在别墅门口的情景。
那天清晨，北城也下着雨。
他替叶霏霏理了理裙摆的褶皱，告诉她以后要好好照顾自己。
而她只是坐在车里，平静地看着他，最后冲他笑了一下。
她说：“祝谢总可以得偿所愿，和宋医生百年好合。”
十几公里的高空，谢霁川死死攥着胸口，剧烈的绞痛让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空姐走过来询问他是否需要帮助，他只是机械地摇了摇头。
他不能倒下。
他要回去找她，他必须找到她。
十几个小时后，北城机场。
黑色的迈巴赫已经在停机坪外等候。
小刘拉开车门，脸色惨白地看着面容憔悴的谢霁川：
“谢总，老张已经带到了城郊的废弃修车厂。”
“去修车厂。”
车子一路疾驰，停在城郊一座仓库前。
仓库中央，一个中年男人正被两名保镖按在地上。
看到谢霁川一身黑衣、面色阴鸷地走进来，老张吓得直接趴在地上：
“谢总！谢总饶命啊！我真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啊！”
谢霁川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天在盘山公路，到底发生了什么？”
老张咽了一口唾沫，声音断断续续：
“那天我按照事先商量好的，把车开到了环海盘山公路的盲区转弯处。”
“我下车前告诉叶小姐，换乘的车就在后面五十米，让她动作快点……”
“谢总，我是正常按照流程等了两分钟才按下的引爆器，我真的不知道叶小姐根本没下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