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谢霁川心中的不安在不断放大，他拿了备用钥匙，对准锁孔插了进去。
咔哒一声，门开了。
伴随着一股久未通风的尘封气息，屋内的景象毫无保留地落入谢霁川眼中。
玄关处的拖鞋整整齐齐地摆在鞋架上，上面蒙着一层肉眼可见的薄灰。
客厅里的皮质沙发上套着防尘罩，茶几上空空如也，连水杯都没有一只。
厨房里的灶具崭新发亮，没有丝毫人间烟火的痕迹。
谢霁川脑子里嗡的一声，他快步穿过走廊，一把推开二楼的主卧。
床上只铺着光秃秃的床垫，衣柜敞开着，里面空无一物。
甚至连洗手间里的洗漱用品，都还封在塑料袋里没有拆开。
这里，根本没有任何人生活的痕迹。
谢霁川的手指开始不受控制地轻微发颤。
他拿出手机，直接拨通了负责新西兰交接的负责人老吴的电话。
响了整整五声，那边才接起来，声音带着宿醉的含糊：“喂，哪位？”
“是我，谢霁川。”
电话那头猛地打了个激灵，立刻清醒过来：
“谢……谢总？您怎么亲自打电话过来了？”
“叶霏霏人呢？”
谢霁川环视着空荡荡的房间，一字一顿地问。
“为什么这栋房子里一个人都没有？”
老吴愣住了，语气里满是茫然：
“叶小姐一直没来新西兰。”
“你说什么？”
谢霁川的瞳孔骤然紧缩，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瞬间倒流回心脏，冻成了冰。
“我们在奥克兰机场守了整整两天，根本没接到人啊。”
谢霁川握着手机的手指用力到指节泛白，骨节发出轻微的脆响。
“没接到人？”
“没接到人，为什么不向国内汇报？”
老吴在电话那头吓得几乎快要跪下，声音颤抖：
“谢总，我们以为是您临时改变了主意……”
“国内助理小刘先生交代过，这位叶小姐的身份特殊，是隐秘送出来的，让我们千万不要声张。”
“当天航班降落，我在出站口举着牌子等了五个小时，所有的旅客都走光了，也没看见叶小姐。”
“后来见国内一直没有问起叶小姐的安顿情况……我们都以为您把人安置在别的地方了！”
谢霁川狠狠一拳砸在身侧的门框上。
实木震得他指骨皮破血流，他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
“谢总，我们真的不知道会这样啊！”
盲音再次传来，谢霁川直接掐断了通话。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脑海中一片轰鸣。
叶霏霏没有来新西兰。
她根本就没有登上那趟飞往南半球的航班！
那么这整整五天，她去了哪里？
她刚刚做完流产手术，身体极度虚弱，身上只有一张他给的银行卡和一张新办的假身份证。她一个弱女子，在国内无依无靠。
叶家把她当成弃子，顾珏对她避之不及，她能到哪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