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等到回消息,郑少霆又拨打了她的电话。
  但接电话的不是沈昭昭,而是战南浔,“喂?”
  “昭昭呢?你们在一起吗?我们都已经结束了,准备回郑家。你们去哪了?”
  郑少霆他们已经到了会场外面,他父亲已经坐进车里,他也准备上车。
  “不用等我们,你们先回郑家吧!”
  战南浔语气极冷,郑少霆能感觉出来,对方语气里像是压抑着一股怒意。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对方没有回答他。
  郑少霆隐约察觉到不对劲,他先和父亲打个招呼,让司机送父亲回去。
  等郑家的车队离开,郑少霆询问,“战先生,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快点告诉我!”
  “没什么好说的。”
  战南浔直接挂了电话。
  郑少霆正郁闷时,恰好此时战淮舟带着一行人匆匆走出来,从他身边经过,他听见战淮舟压低声音和手下说话,“什么?遇袭……快点备车!”
  遇袭?
  谁遇袭了?
  郑少霆登陆网页搜寻,搜索到今天滨海大道上出事的事,虽然新闻热度被压下来,但还是能搜到一点。
  事发地距离这边不算太远,莫非是战南浔和沈昭昭他们出事了?
  沈昭昭都没能接他电话,该不会是她受伤了吧?
  猜想到这里,郑少霆不能淡定,他再次拨通了沈昭昭的电话。
  一听到战南浔的声音,郑少霆着急追问,“战先生,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快点告诉我?你们没事吧?昭昭呢?她怎么不接电话?是不是……”
  郑少霆问题太多,战南浔冷冷地甩了一句,“她的事不用你管。”
  “你不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吗?我真的很着急,昭昭没事吧?她是不是受伤了?”
  郑少霆打破砂锅问到底,战南浔没辙,只能告诉他实情。
  听说战南浔和沈昭昭离开峰会会场在滨海大道上遭遇追踪袭击,沈昭昭受了伤,现在医院,郑少霆不能淡定了,他驱车以最快的速度赶往医学中心。
  战淮舟一行人先抵达医学中心,在病房里见到战南浔,和他打了招呼,又来到病床前探望沈昭昭。
  “昭昭怎么样了?伤的严重吗?”
  “没事,擦伤而已。”
  沈昭昭轻轻摇头,扬起一抹淡淡的微笑。
  她不想让大家担心,这点皮肉伤真的不算什么,她也远没有旁人想象的那般脆弱。
  战淮舟听完前因后果,眼底怒意翻滚,愤慨道,“郑家人也太猖狂了!光天化日之下竟敢追杀袭击你们,你们待在这里实在太危险了。要么让昭昭先跟我回国?”
  “我现在还不能走。”
  沈昭昭神色严肃了几分,“真相很快就要水落石出,郑家的烂摊子也还没有彻底了结。我答应过郑少霆,会帮他拿回属于他的一切,言出必行。”
  战淮舟见她心意已决,只得无奈妥协,“行吧。那得加派人手暗中护着你们,绝不能再出意外。”
  他话音刚落,病房门口冲进来一道黑色的人影。
  郑少霆神色匆匆,眉宇间凝着化不开的焦灼。
  他全然顾不上和其他人打招呼,进病房后,第一时间冲到沈昭昭的身边。
  目光紧锁着病床上的女人,看见沈昭昭缠着绷带,手臂绕满纱布,他只觉得呼吸一滞,心脏都跟着揪了起来。
  “昭昭,你怎么样?你手臂中枪了?伤得重不重?是不是很疼?你还好吗?”
  他在床边坐下来,握住沈昭昭的肩膀,仔细观察她。
  视线落在她手上的手臂上,眼眶泛起一阵湿热,“知道你遇袭受伤,我心里慌得不行,真的很怕你出事,我都快担心死了。”
  和郑少霆熟悉了之后,就会发现,他这个外表看起来乖戾张狂不可一世的男人,实际上心里住着一个脆弱的哭包小男孩。
  一碰到点风吹草动,就会敏感脆弱掉眼泪。
  他也只会在他在意的人面前流露出脆弱的一面。
  看着男人失态落泪的模样,沈昭昭无奈地叹口气,轻声安抚,“我没事啊!真的没事!就是子弹打中,擦破了点皮,不严重的,你别担心。”
  郑少霆怎么可能不知道子弹擦破皮和普通擦破皮的区别?
  “就算是擦伤也不能大意!一定要好好休养!”
  郑少霆想想都觉得后怕,心疼的神色都快要溢出眼底。
  一旁的战淮舟看着郑少霆把他们都视作透明空气,一味地对沈昭昭表达关心的画面,总觉得有些刺眼。
  他凑近战南浔,压低声音,打趣问,“二爸,他当着你的面,对昭昭也未免好得太过分了吧?你就一点也不吃醋?”
  站在醋缸里的战南浔,语气幽幽,“我有什么好吃醋的?他根本就不是我的对手。”
  战淮舟竖起大拇指,笑道,“真佩服二爸的定力和自信。换做是我,早就忍不住拳头伺候了。”
  “哼……”
  战南浔冷哼一声,“我和昭昭的感情,岂是旁人轻易就能插足的?”
  虽然看郑少霆很不爽,也想揍他,但他相信自己,更相信沈昭昭,相信他们的感情。
  昭昭爱的是他,她对郑少霆有的只是同情,仅此而已。
  沈昭昭想起什么,询问郑少霆,“你按照我教你的,和你父亲提了吗?”
  “提了。我父亲说,他会给我一个答案。”
  “嗯,应该快了,你很快就能得偿所愿。”
  沈昭昭点了点头,她让郑少霆在合适的机会,和他父亲诉说他母亲的苦难,还有他自己的不幸,以此来博得郑汉良的同情,唤起他的愧疚之心。
  人一旦开始愧疚,必然会想方设法补偿。
  沈昭昭猜测,郑汉良一定会有所表示。
  郑家,书房。
  郑汉良带着随行车队和人员回到家里,先去见了父亲郑建邦,把今天航运峰会的情况和对方做个汇报。
  “如今全球的航运,当属华国战家为翘楚,这个战远洋着实有魄力,当年大儿子出事他竟秘而不宣,让自己的二儿子顶替,才让远洋集团立于不败之地。他不仅儿子厉害,还有个能力卓群的孙子战淮舟,能带领战家继往开来,让人羡慕啊!”
  郑建邦羡慕战家几个好儿孙,想到自己,几个儿子闹得手足相残,孙子辈里有云泽,但独当一面还是差劲,拿什么和人家战家比?
  “汉良,少霆倒是个经商好苗子,这点随你,你要抓紧时间重点培养他。”
  “我知道了,爸。”
  聊完正事之后,郑汉良又道,“爸,还有一件事我想和您商量一下。”
  郑建邦:“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