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司渊带走了苏倩的魂魄,安排她转世投胎。
  宿舍里一下子燥热了起来。
  半夜谢芸芸直接从床上爬起打开了空调。
  苏若给我发来了信息。
  [姐姐她走了吧。]
  [你放心,她下辈子一定会拥有一个圆满的人生。]
  安慰人的话我从来也不太会说。
  希望她能向前看吧。
  ……
  这个空调可真的神奇,一打开整个屋子像有鬼一样凉快。
  我们老家只有蒲扇,空调怕是镇上都没有几台。
  我有些心疼电费,毕竟入职快半个月了,一点消息都没有。
  眼看着卡里的钱越来越少,我也越发的感到焦虑。
  刚想着等白天问问淮老板,手机亮了。
  [明天周末,上午过来。]
  我有些兴奋,终于等来了赚钱的信号。
  [好的老板!]
  [叫我淮哥哥!]
  [好的淮哥…]
  这人到底对这个称呼有什么执念?
  当老板不好吗?为什么非要当人哥,我不是很理解。
  算了,不要揣测老板的心思,给钱就行。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醒了,李婆给的那本书就剩一点点没有看完了。
  我现在的本事,应该与李婆不相上下了,也多亏了司渊的帮助。
  什么风水秘术,五行阵法,各种符咒通通了如指掌。
  只不过画符这一块儿我还没实践过,虽然记在了脑子里,但还不知道画的像不像。
  一想到今天要赚到我的第一桶金心里还有些小兴奋。
  难得周末,大家还在睡梦中,我轻手轻脚的洗漱完准备出门。
  “桑桑,一大早的你去哪儿?”帘子里的苏若探出个脑袋睁开朦胧的双眼。
  “我去兼职。”说完做了个嘘的手势,别把大家都吵醒了。
  “噢,等你回来再说吧。”苏若又躺了回去。
  早上的这条弄堂真是有些安静啊。
  除了街口的两家早餐店开着门,往里面去一点动静都没有。
  大门虚掩着我直接推门就进去了,走了两步总有种被人盯住的感觉。
  环顾四周,什么也没有。
  除了大缸子里的那条肥鱼。
  “你来啦?还挺准时。”老板一如以往的慵懒模样在泡茶。
  大概是刚起床不久,头发还有些炸毛。
  我不禁想笑。
  “赚钱哪有不积极的。”
  “你笑什么?”见我嘴角掩藏不住的笑意他瞪着那双清澈的眼睛看着我。
  于是变得更加好笑了。
  “你头发...哈哈哈哈...”
  “别笑了,走吧干正事。”
  他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摸了摸自己的头发,随后扔给我一个包就大步出了门。
  临走时还不忘往大缸子撒了两把鱼粮。
  我背着包追上他的脚步。
  “远不远啊?我们走路去吗?”
  “你觉得车能开进来这个弄堂吗?”
  “也是...”
  于是走了一段路到了一个像大厂房的地方。
  他从兜里掏出来一把钥匙,轻轻一摁,眼前的卷闸门打开了。
  里面停了好几辆看起来就特别贵的车。
  狗大户啊,这么有钱。
  我还在愣神,他已经坐上了车。
  一声喇叭摁的我差点原地跳起来。
  走到车门前,我又停住了,我没坐过汽车。
  这门...我不会开。
  像是看穿了我的窘迫,他长腿一伸,打开了副驾驶的门。
  我刚坐下,他就俯身朝我压了过来。
  温热的呼吸扑了我一脸。
  “你...你干什么!”我脑子霎时间里闪过一万种想法,手紧紧的攥着自己的衣服。
  “安全带,傻子。”
  我涨红了脸,对自己龌龊的想法感到羞愧。
  他像无事发生一样踩下了油门。
  直到车在一栋别墅面前停下,我感觉自己的脑花像一坨浆糊。
  下车就吐了。
  “你下次...yue...记得开慢点...yue...”
  他递来了一瓶水和纸巾:“你习惯就好了。”
  里面管家听到动静脚步急促的就过来了。
  “涂大师,你来了,快请进。”
  涂大师?我吗?我的名声传出去了?
  我刚想说不用这么客气。
  旁边的老板说话了。
  “嗯,走吧。”
  涂大师?老板姓涂,但是我们涂山村没有这么有钱的狗大户啊。
  “别发呆了小助手!”
  见我愣住没有反应,涂淮又回头拉上了我。
  在管家诧异的眼神里,我读出了涂大师名声在外,怎么有个傻子助理的意思。
  好吧,刚从山里出来,确实没有见过世面,但我真不傻,好歹也是个高考状元。
  只会埋头读书的那种。
  回去得多刷刷谢芸芸给我推荐的短视频软件,了解了解城市里的文化。
  看这家的装修环境还有豪华大花园,无疑是当地的富豪。
  这一单应该能赚不少钱吧?
  “来了,请坐。”客厅里坐着一位四十多岁的妇人,准确来说应该是贵妇。
  雍容华贵,但只一眼,我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她身上隐隐笼罩着一层黑雾。
  想来这就是我们今天来的目的吧。
  “王太太,你没几天阳寿了。”老板这话一出,我直接惊呆了。
  哪有一上来对金主爸爸说这些的?
  但眼前的王太太并没有生气。
  “我知道,所以才找你来,看看是哪里出了问题。”
  “想必你之前也找别人看过了,但找不出症结所在。”涂淮漫不经心的打量着客厅四周。
  “是啊,这不才打听到了涂大师您,请您救我一命,价钱你开。”
  王夫人的眼神变得真挚,还有一种求生的渴望,像极了当初的我。
  涂淮只是伸出了五根手指。
  “五百万?管家,打钱。”王夫人心领神会,动作迅速。
  短短一分钟不到,五百万进账。
  狗大户啊!这一行这么赚钱!
  那我岂不是...五百万的百分之二十...一百万!!!
  够买我命了。
  为了不让别人觉得我是个贪财没见过钱的小助手,丢了老板的脸面,我拼命压制内心的激动与狂喜。
  “先去把那棵绿植扔出去吧。”涂淮指着客厅角落说道。
  王夫人有些不解。
  “那是我老公最喜欢的一颗松叶文竹,说是摆在正东方向预示家庭健康...”
  “是没错,但是盆里的土是极阴的尸土,会让你身体衰竭。”
  这话一出,王夫人的脸变得惨白无比,满眼透露着难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