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手中的篮子洒落一地。
  “为什么会这样?”我的身体止不住的颤抖,理智在这一刻化为灰烬,呆呆的转头看向司渊。
  他的眼神如同冰湖之水,深邃冷淡,随即脱口而出。
  “我感受到了戎绍元的气息。”
  戎绍元,那个被我遗忘的存在。
  “他拿我爷爷奶奶尸骨做什么?”我不禁有些疑惑,我和他应该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
  “他可能早就盯上你了,我的心脏在你的手上。”
  是了,这么个万年老妖怪,又和司渊有过节,没把握找他,只能找我的不痛快了。
  “那怎么办?”
  司渊宽慰的将我揽在身旁,处理好地上的一片狼藉。
  “他既然这么明目张胆,那肯定还会再来的。”
  “别怕,有我在。”
  我失魂落魄的回到了家中,望着爷爷奶奶的牌位发愣。
  是我没本事,才会让他们死后还要被侮辱。
  心口似乎像有一团火呼之欲出。
  我得把他们的尸骨找回来。
  “我想去找爷爷。”我回头对司渊说道。
  “好。”
  周围的环境更迭,我已经站在了爷爷的住处。
  见我到来,他急切的走了上前。
  “桑桑儿,你是不是知道了?”爷爷苍老的声音里透露着些许无奈。
  想要报仇的心此刻更加强烈。
  “我一定会把您和奶奶的尸骨找回来的。”
  “想必你爷爷能感受到自己的尸骨身在何处。”一旁的司渊说道。
  爷爷叹了口气。
  “我只能感觉到还没离开涂山这个范围。”
  那就是在涂山深山里了。
  毕竟附近也没几个村子,如果有外人朝这边过来村里人也会知道。
  只有那深山,听说里面毒雾缭绕,进不了人。
  戎绍元要藏,肯定也是藏在深山里面。
  爷爷望向司渊的眼神满是感激。
  “还好司渊让我和你奶奶做了个闲散鬼差,不然这坟没了,我俩怕是做鬼都不得安宁。”
  “您放心,我会把尸骨找回来好好安葬。”司渊眉头紧锁的说道。
  我从来没见过他这般生气的模样,周围的气压低的有些可怕。
  看样子还要在涂山村多住一段时间了。
  涂山没那么好进,里面充满着未知的危险。
  除去有毒的雾气,我还想到了当初我瞥见的那一双红色眼睛。
  不知道又是什么东西。
  祖上传下来说我们附近的村子都得山上的狐仙庇佑,贸然闯入也是怕冒犯神明。
  想当初,爷爷说我也是狐狸送到他家门口的。
  “早点睡吧,明天我们去涂山。”见我若有所思的模样司渊温柔的将我搂在了怀里以示安慰。
  如今也只有他能带给我些许心安了。
  他既然说去,那我也不再有什么后顾之忧。
  反正万事他都会在我身前顶着。
  太阳初升时我们就出发往山里去了。
  山脚下有一条小路,一到季节村民们都会循着小路上山采点菌菇或者草药。
  当初王姨的丈夫就是因为这个出的事,听说早上出了门便没有再回来,尸首也没有找到。
  大家都猜想他应该是误入深山遭遇了不测。
  我们沿着小路一路往上走,如今是夏天,林子里时不时传来鸟叫和虫鸣,不免让人心里有些发毛。
  我牵着司渊的手又紧了紧。
  鬼我倒是没有那么害怕,就怕碰上那种突然窜出来的东西。
  越往里走树木越是粗壮高大,几乎要将整个天空遮住。
  不知走了多久,已经完全见不到太阳,周身被黑暗笼罩。
  我只好拿出手机照明,大概是磁场紊乱,一点信号都没有。
  身前也被大片荆棘拦住。
  我只好回头问问司渊:“没有路了。”
  眼前的画面让我脊背发凉,我牵着的手不知从何时变成了一个女人的手。
  她的嘴从嘴角咧开冲着我发出阴森的笑声。
  也许是被吓傻了,我竟然忘了将手抽回。
  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她那乌黑及地的长发飞起来将我的手腕缠住。
  “乖乖沦为我的午餐吧小姑娘...哈哈哈哈。”
  我迅速拿起另一只手,咬破自己的手指对着她画了张定身符。
  只是一瞬,她就再没有了别的动作,我松了口气。
  得想办法让司渊找到我才行。
  “你不会以为这小小的符咒能奈我何吧?”
  眼前的女鬼眼睛突然变得猩红,面目狰狞嘴巴越张越大仿佛要一口将我吞下。
  完了, 我不会要死在这里吧?
  早知道把之前给朱汇准备的收魂符带上了。
  我闭着眼睛嘴里默念着当初在阎罗殿里学的蛮雷咒。
  也不知道我的道行够不够使。
  现下也管不了那么多,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虚无至极,渺渺玄冥,神符到处,邪鬼断形。”随着咒语念完。
  轰隆隆的声音响起,我赶紧睁开了双眼。
  五道天雷径直劈到了我眼前。
  几乎是一瞬间,女鬼便化为了灰烬,四周弥漫着烧焦的味道略微有些刺鼻。
  还是不见司渊的身影,明明好好的牵着我的手转头竟变成了鬼。
  难道他遇上了什么厉害的东西?又或者是和戎绍元打起来了?
  我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但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往前走。
  因为我回头看才发现,后面全然已是密密麻麻的苍天大树,没有路了。
  还是这雷劈下来,挡路的荆棘也烧成了灰烬。
  幸好这火不知道怎的自己就灭了,不然我大概是要被安上一个放火烧山的罪名抓牢里吃牢饭了。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
  这股烧焦的味道里竟然弥漫着一丝烤肉的香味。
  我真是饿了。
  我怀揣着不安的心情继续往前走着,这里树都长得差不多,很容易迷路。
  于是我只好捡了几根烧焦的树枝折断沿路放在了经过的树根处。
  由于不见天日,我也不知道我走了多久,走到了哪。
  看这时间,想来应该是在半山腰了。
  那女鬼还是让我心有余悸,差点小命就交代在这了。
  我攥着手机的手又紧了紧。
  手心密密麻麻的冒出了细汗。
  也许是精神一直处于紧绷的状态,我连四周什么时候起了雾都没有发觉。
  !!!
  完了,这该不会是老祖宗嘴里所说的毒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