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曼回头对上了自己那双满是错愕的眼睛露出了真诚的笑容。
  “做人嘛,你做的比我更好。”说这话时于曼有些惭愧。
  像是想到了什么,略带不舍的叮嘱道。
  “替我好好照顾爸妈。”
  “于曼...”我轻轻的喊了她一声。
  “姐姐我要跟着无常大哥混,也算是为从前的事情赎罪了。”她的眼睛里和我初次见她时一样干净。
  或许她本来就该是这般模样,只是中途走了错路,做错了事。
  我也尊重她的选择。
  “还有,我叫段姜。”说完便走到了黑无常身前,扯了扯他的袖子。
  ......得,以后和白无常一人扯一只袖子。
  画面感十足。
  黑无常拿出了一小瓶黑乎乎的液体,不知道是什么玩意,让段姜喝下。
  这就意味着他手下这个小弟了吧。
  他说于曼本来是生魂,不仅会消散,而且会黑化,还会被别的鬼魂盯上想要吃掉她增进修为。
  这是忘川河里的河水,沾染了无数魂魄的气息,其中还注入了黑无常自己的修为。
  能让她以后好好的成为段姜从而不被别的鬼魂惦记。
  “于曼,再见。”跟在黑无常身边的段姜冲于曼挥了挥手,又像是在对自己告别。
  “再见,段姜。”我身旁的于曼已是热泪盈眶。
  她们都有了各自的归处,这是最好的结局。
  注视着跟在黑无常身旁缓缓消失的身影,我一颗心也随即放到了肚子里。
  原本还担心这两人因为那些过往可能会打起来,谁知道两个人都太过善良。
  一个遭受不公从没怨恨过任何人。
  一个死了一遭幡然醒悟成全他人。
  “好好生活,于曼学姐。”我轻轻的拍了拍还愣在原地的女孩。
  “嗯。”她用力的点了点头。
  回到宿舍的我打开了手机,显然薇薇姐那颗八卦的心也不小。
  [桑桑,怎么样了?]
  [于曼学姐说自己只想多投身学业,心里装不下儿女情长。]、
  我觉得这个解释非常合理,毕竟曾经的段姜不管是何种境地,她都热爱生活。
  [好吧。]
  这件事情过后,我不禁有些感叹。
  如果我没有阴阳眼,我没学这些本事,就帮不了这些无处倾诉的苦命人。
  不知道司渊将事情处理完了没有,失踪不少鬼差可不是什么小事情。
  我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这件事和戎绍元脱不了干系。
  本身他这个人对于我来说是挺无所谓的存在,但他刨了我家人的坟,那这梁子可就结下了。
  想到这里,我拿出手机给司渊发去了消息。
  [怎么样了?那些鬼差找回来了吗?]
  迟迟没得到回复我也熬不住直接睡了过去。
  直到第二天早上才看到他凌晨五点给我回的消息。
  [这件事不太简单,暂时还没空来看你。]
  [你照顾好自己,有紧急情况就握紧我给你的戒指。]
  这看似简单的关心,我却察觉到了一丝危险的味道。
  不过我人在学校,应该也出不了什么问题。
  就这样我日复一日的上着课,不知为什么,从涂山村回来之后就感觉整个人有些力不从心。
  关叶的睡觉大军又多了一名成员。
  除了上下课,我基本上都躺在床上玩手机,但玩不了一会儿就睡着了。
  苏若不禁抱怨,宿舍四个人,一个谈恋爱早出晚归,两个天天床上睡大觉,剩下她一个人每天清醒的发呆。
  我也想陪她出去逛逛,但是我的脑子说它不允许。
  眼看马上就要国庆了,她们三个在宿舍商量着要不要出去走走。
  换做以前,我是想都不敢想的,但现在不一样了,姐有钱了,看着卡里还有一百多万,我不禁躺在床上傻笑。
  “桑桑你去不去?”
  “啊?”我抬头看向她们三人,光顾着看我的银行卡余额,没注意听她们说了什么。
  “我想去海边玩玩,芸芸和朱汇约了过二人世界,关叶的父母让她国庆回家,就剩下你了。”
  海边?我倒是有点兴趣。
  毕竟生在山里的孩子哪能不好奇大海是什么样子呢。
  “可以吧,那我们俩去?”
  “买票!然后起床,我们去买泳衣。”苏若十分果断的拿出了手机开始买票。
  “你帮我一块买了吧,钱我转给你。”我拿出手机给苏若转了两千,也不知道够不够。
  “OK了,剩下的我用来订酒店吧。”苏若说完就来拽着我起床。
  被人安排的感觉真好。
  我俩来到了附近的商场,苏若拉着我走进了一家店。
  ......我有些羞耻。
  店里陈列着许多性感泳衣,还有内衣。
  我都不敢想这些衣服套在我身上是什么模样。
  见我有些不自在苏若一脸坏笑悄悄的凑了过来:“桑桑,你穿肯定好看。”
  说着目光还扫过了我的上围。
  “你矜持点!”我脸都红了。
  我随便拿了两套稍微保守点的泳衣进了试衣间。
  望着镜子里身姿曼妙的女人,我感觉有些不像我自己。
  这就是金钱的力量吗?
  直到买单出了门,苏若还在喋喋不休的念叨:“桑桑你没买那一套黑色的实在太可惜了。”
  “下次一定。”
  她说的那套黑色泳衣我是看都不敢多看一眼。
  完全性的三点式泳衣。
  不行不行,我还没从我们大山里传统的保守美德走出来。
  买内衣我都不敢买那么性感的。
  何况还是泳衣。
  而且司渊那个老古董,要是知道我穿这两块布料出现在大庭广众之下,醋坛子直接踢飞了要。
  我脑子里又想到了那件被他撕碎的白色睡衣。
  还有他情动时在我耳边说以后他给我买新的。
  好羞耻,好想他。
  距离上次分开已经差不多一个月了。
  一直都没得空来找我。
  而且从我们的日常聊天里看似乎这次的事情比较棘手。
  那些失踪的鬼差至今找不到任何下落。
  “桑桑,想什么呢?”
  一旁的苏若打断了我的思绪。
  “没什么,我在想还要买点什么。”
  “防晒啊,我可不想回来变成个非洲人。”
  也是,十月的太阳还是很毒辣的。
  我这好不容易养白的皮肤不能再晒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