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桑...我觉得那胡小妹真的太可怜了。”准备上高速时,苏若一脸忧愁的看着我。
  胡小妹上了她的身,她最能体会她的绝望。
  “我能救她,但那家人我是不会管的。”
  “那一家子没一个好东西,除了胡小姐还有点良心,但她太软弱了。”提起那家人苏若不禁朝窗外吐了口口水。
  “等晚上吧。”我心里已经有了抉择。
  胡小妹他妈疯了也好,省的再继续吸胡小姐的血来光宗耀祖。
  那名字可真是讽刺,我们涂山村也有重男轻女,但再不济也没有这样过分。
  胡小妹甚至连个正经的名字都没有,和我当初的遭遇差不多。
  但唯一不同的是我还是有家人疼爱的,奶奶也只是和爷爷感情深厚所以怨我夺了爷爷的寿命。
  至于那胡耀祖,大概是被什么女鬼给缠上了。
  听胡小姐所说,她妈拿了胡小妹的彩礼钱就给胡耀祖娶了个老婆。
  第二天便像变了个人似的。
  估计娶回来的,也不是什么善茬。
  先是性情大变,喜怒无常,然后被那女鬼洗脑控制。
  最后被吸尽阳气身亡。
  这也算是他和他妈的报应,我就当从来不知道这件事。
  与我无关。
  这一遭,钱没赚到,还多了件糟心事。
  果然涂山淮不在,这生意没那么好做。
  回到住处时我俩真是累极了。
  我是心累,苏若是开车累加心累。
  我俩往沙发上一瘫,便不想再动弹。
  一直躺到了天黑,我才起身在黄金袋里摸索着君南烛赠我的那枚令牌。
  胡小妹即将被仇恨吞噬,化为恶鬼永世不得超生。
  我想找来黑白无常,将她强行勾走送入轮回。
  她不需要再报仇,那些恶人自会有自己的报应。
  我拿出令牌默念咒语。
  ......
  好一会儿都没有反应。
  难道黑白无常离我很远?
  随着一股夏日清风,一个身影稳稳的立在了我的跟前。
  “喏,替你老公来送饭。”君南烛拿出一个打包盒递到了我手中。
  我此时眼里根本就没有饭!
  而且转身看向了在我身后的苏若。
  上次一别,有小半年了。
  见君南烛来,她愣了一会儿,默不作声的转身回了房间。
  “你来干嘛?”我有些不悦。
  “这不看你用令牌了,刚好你老公有事,替他送个饭。”君南烛对于我不友好的态度感到有些摸不着头脑。
  他的目光紧紧盯着苏若刚刚停留的地方。
  “你这朋友...翻脸不认人啊?掉头就走。”
  “你走吧,我要睡觉了。”我不想与他多说。
  难不成我要告诉他苏若曾经一颗真心偷偷给了他,但发现自己是他和别人之间的第三者,所以这辈子不愿意再看见他了吗?
  说不得,现在这样就挺好。
  “哦。”君南烛脸上有些失落,随后消失在我的视线里。
  他失落个什么劲?有病。
  想来今天黑白无常大概是有点忙,所以只能先搁置了。
  只是祈祷胡小妹再多撑一会儿。
  “涂桑妹妹!”我刚转身回屋,听到身后有人叫我。
  我回过头,是许久不见的段姜。
  她身旁站着一黑一白,好不威风。
  “姐~你可算来了。”我赶忙上前握住了她的手。
  “这种生活还习惯吗?”
  “超级好玩!白大哥你说是吧。”段姜眼睛亮晶晶的看向了身旁的白无常。
  “对对对!”
  ......
  也算是给白无常找了个伴。
  黑无常还是那副冷面判官的模样。
  不知道他会不会被这两个鬼闹的头疼。
  袖子有没有被扯烂。
  “找我们过来有事吗?桑姑娘。”还是黑无常稳重,懂事。
  “有个小忙。”
  于是我将胡小妹的事情娓娓道来,白无常当即就表示没问题。
  “劳烦你们将她的魂魄送入轮回,还有她那劳什子鬼夫,不是什么好鬼,你们看着处理吧。”
  “小事!”段姜一副女侠的模样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我突然想到了什么,又补充了一句。
  “对了,如果见到胡家有其他的鬼,你们就当没看见。”
  白无常一脸的不解,但也没有多问,只是点了点头。
  只是黑无常那幽深的眼眸盯着我我感觉自己有点心虚。
  我觉得自己那点小心思被看穿了,好像在做什么坏事。
  “我们即刻出发。”黑无常留下一句话便转身离开。
  我松了口气。
  段姜和白无常一人扯住一只袖子,三只鬼消失在夜色里。
  ......
  回到屋内,苏若的房门没关,她呆呆的躺在床上, 注视着天花板。
  我悄然走了进去。
  “下次见到他,替我把那件衣服还了吧。”苏若像个提线木偶般起身拿出了一个袋子。
  “你不是...”
  我上次明明记得她将那件外衣随意的扔到了床底下。
  不知什么时候她竟又捡了回来。
  “他救过我的命,我不应该那样。”苏若冲我露出了一个安慰的笑容。
  这笑的比哭还难看。
  或许...应该...大概是这么个道理吧。
  我觉得大概是时间还不够长。
  “早点睡。”我接过她手中的袋子,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我猜,她此时应该会想要自己待会儿。
  吃饱喝足,睡大觉。
  次日一大早我便被刺耳的手机铃声吵醒,眼睛都睁不开。
  “喂?”
  “涂助理,打扰你了,我打电话来是想谢谢你的。”
  “嗯?”
  “昨晚小妹托梦给我了,她说有贵人帮她脱离了苦海,我一猜便是你,谢谢了。”
  “嗯。”
  “我想来想去还是不好让你白跑一趟,报酬的话我转给涂大师了。”
  “嗯。”
  “打扰你睡觉了,不好意思,再见。”
  再次醒来已经是中午了,看着手机上已经挂断的电话。
  我完全想不起来自己回答了些什么。
  手机通知弹了条银行的信息。
  我点开一看,涂山淮给我转了五十万。
  不对啊?
  我反手给涂山淮发去了信息。
  [胡小姐那家庭哪来的这么多钱?]
  又是秒回:[她男朋友是陈叔的侄子。]
  我恍然大悟。
  难怪第一次见面她穿的就很时髦。
  大概也是知道自己那一家人是什么尿性,所以把男朋友藏起来了。
  我说嘛,看她的面相就不一般,我怎么会看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