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我也没有在这个房子里感受到别的东西的气息。
  眼下最重要的是弄清楚他们一家七口的死因还有尸体的去向。
  届时就能知道他们是怎么凭空从这间屋子消失的。
  司渊那边还没传来消息,不知道黑白无常的进展如何了。
  找不到尸身的话他们都没办法投胎。
  “一家全部灭门,想要生辰八字也是难了。”
  “眼下只能等。”我语重心长的说道。
  不免心疼这家人的遭遇,都是那么好的人。
  如果真是戎绍元动的手,那他更是罪加一等。
  化为灰烬也不足以解气。
  “唉...”王警官重重的叹了口气,满脸写着无奈与痛心。
  临走时我拿了一件他们的衣物,如果地府迟迟没有消息,那只能尝试性算一卦了。
  王警官将我送回家后说了句再联系便离开了。
  “还没查出来死因吗?”我冲坐在沙发上玩手机的司渊问道。
  “他们是枉死的冤魂,没有记忆,比较难。”他玩手机的动作顿了顿缓缓开口道。
  看样子他是已经问过黑白无常了。
  那只能将我带回来的衣物在子时烧掉看看能不能得出他们尸身的方位了。
  我没想到叶铭的事情能牵扯出这么多。
  也算是意外收获了。
  等待的时间我查了查叶铭那片小区,他新搬的家是一手房,很早之前便订下来的,完工不过半年左右。
  装修好散了散甲醛他才搬进去。
  按理说也不应该出现魂环房的事情。
  而且他家离教授一家的老小区距离还挺远,他们的魂魄为什么会被困在他家里呢。
  我眼前如同遮了一层又一层迷雾。
  时钟缓缓走向十一点整,我拿出那件小孩子的衣物,走到了院子里。
  在振振有词里把它扔在火盆里烧成灰烬,随后我看着罗盘疯狂转动,最后在某处停了下来。
  东南方向。
  我顺着罗盘的指针看去。
  似乎是教授所居住的那片老小区。
  他们的尸体就在警方的眼皮子底下?
  按理说过去这么久时间王警官应该带人将那块地方翻了个底朝天了。
  我将院子清理干净后便给王警官发去了信息:[您老师他们居住的那一片确定都搜查干净了吗?]
  我既然这么问,他应该能明白我的意思。
  十一点了,王警官还没睡。
  [搜了两三天,连居民楼家家户户都没放过。]
  [您再好好想想,有没有遗漏的地方?]我还是觉得我算的没有错。
  肯定有什么地方被忽略了。
  实在不行我自己明天去那一片再转转。
  良久以后。
  王警官的信息回了过来:[我想起来了,那一片要拆迁,前阵子填了个人工湖。]
  我心下一惊。
  人工湖。
  确实是个藏尸体的好地方。
  尤其还是被填平的人工湖。
  只是这尸体该怎么找?那么大一片,可不是个小工程。
  第二天早早的王警官便带着我去往那老小区被填平的人工湖了。
  这里已经是一片平地。
  “你确定吗?这范围这么大,可不好挖。”王警官有些迷茫的看着眼前这一片偌大的空地。
  “除此之外,也没有更好的地方藏尸了。”我闭着眼睛试图想要感受那七人的尸气。
  但却一无所获。
  这范围真的太大了,而且我也不知道原本的湖有多深。
  “那我找人挖,如果没有的话,可能要给我扣上个浪费警力的帽子了。”王警官有些无奈的打趣道。
  这一挖确实不是小事,在不确定的情况下还要去说服开发商。
  毕竟当初填这个人工湖也花费不少的精力钱财。
  “直接找开发商挖吧,我愿意出钱替他填。”这世上哪有花钱解决不了的事情?
  王警官沉默了一会儿,还是点了点头。
  我猜他也是实在无能为力了,才会接受我的意见。
  一说到我给钱,开发商是笑嘻嘻的使唤工人动工了。
  附近的居民都有些恐慌,毕竟失踪了七口人,现在又兴师动众的挖地。
  出了人命的事情显而易见。
  “小心点挖,别挖坏了。”我叮嘱着开挖机的小哥。
  “好嘞!”
  还好当初只是将这湖填上,并没有打地基什么的,不然真挖不了了。
  一上午过去,七八台挖机已经将这人工湖原本的轮廓给挖出来了。
  我提早吩咐过,让他们一层一层浅浅的挖,用力过猛我怕把尸身给拦腰截断了。
  那未免也太渗人。
  王警官在这监工,我便回了趟家里小憩。
  这大太阳晒得我有些头晕目眩。
  刚要睡着就被司渊叫醒了,他直接拉着我去了阎罗殿。
  看样子是有什么进展了。
  我瞌睡也醒了大半。
  这一次我见到的阎罗殿比以往都正经。
  还第一次见到了传说中的判官。
  他襟坐在书案旁边,手里还拿着个小册子,神情严肃眼神冷冽。
  “他们想起来了,你问吧。”主位上的君南烛郑重其事的发话了。
  看样子司渊和他说了这一家人死的蹊跷。
  与苏若出事时一般无二,这才引得他如此上心。
  他们一家七口不似之前那般胆怯,王警官的老师看起来也庄重儒雅了许多。
  “教授,王警官找了您许久,您能将事发经过同我讲讲吗?这才好让犯人绳之以法。”
  让鬼魂回忆死去的过程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
  我必须先礼后兵。
  他倒是出乎我意料的淡定。
  一旁的两个小鬼早就捂着脑袋痛苦不堪了。
  “小姑娘,先替我感谢我这个学生所做的一切。”教授的声音苍老却有力。
  我点了点头。
  “我们一家人都是在睡梦中被杀死的。”
  “看到床上干枯的自己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
  “灵魂当即便被一个穿着黑袍的人带到了之前你带走我们的那间房子里。”
  “之后就不记得了所发生的这一切了。”
  老教授说完还惋惜的看了两眼自己年幼的孙子。
  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突然遭此横祸。
  “您放心,我会找到你们的尸身,然后让你们去投胎的。”我还是没学会安慰人,只能实话实说。
  他说的这短短几句话我心里已经有数了。
  干枯的尸体,穿着黑袍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