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山里的清晨空气可真是新鲜啊,我忍不住猛吸了一口。
  瞬间觉得整个醍醐灌顶。
  如今还是盛夏,不然的话我就打算搬个藤椅在院子里开播了。
  正准备转身回屋,余光却瞥见不远处跌跌撞撞的跑来一大一小两个身影。
  两个人满头大汗,神色慌张。
  大的我不认识,但小的昨天才见过,正是这院子主人家的小男孩。
  “怎么了?”我打量着他们,小男孩紧紧攥着这个皮肤黝黑的男人。
  “出事了!”那个男人会说普通话,显然是一路匆匆忙忙赶来的,嘴里喘着粗气。
  “先进来喝口水。”我伸手示意他们进屋说话。
  小男孩眼眶里蓄满了泪水,感觉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了。
  我心下一沉,猜不到出了什么事,他为什么没有和他爸妈一起。
  “大妹子,我妹妹他们昨天搬到镇上之后就丢了魂。”
  “我大外甥天还没亮就自己跑回来找我,想和你们商量商量能不能搬回来住。”那个男人喝了一大碗水之后说明了来意。
  原来是小男孩的舅舅,仔细看两人倒是有几分相似。
  我想的倒不是搬不搬回来住的事情,而是这丢了魂,是什么意思?苏若显然也是注意到了这一点,转过头来和我眼神交汇。
  “你先别着急,具体是什么情况你知道吗?”我安抚着他急切的情绪试图让他先冷静下来。
  “早上大外甥来找我说他爹妈坐在沙发上,喊也没反应,我还没来得及去看就先过来了,想着你们开汽车去能快点。”他一脸愁容十分担心自己的妹妹。
  “那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出发吧。”我回房间拿了车钥匙叫上在厨房修浴室的幸赤和苏若一同准备出发。
  还好当时买车买的是个越野七座,不然这会儿还真坐不下。
  我轻车熟路的来到了昨天他们租房的地方,大清早的大家都在做早饭,巷子里弥漫着各种各样的香味。
  走到巷子最里面的一间小平房,大门敞开,那夫妻俩果然还坐在里面的破布沙发上发呆。
  嘴角还微微挂着笑容,看起来十分诡异渗人。
  也难怪这小男孩吓得跑这么远回去找舅舅帮忙。
  只是我四处巡视都没有发现老爷子的身影。
  “妹子啊!你怎么了妹子!”男人见状上前扑在了他妹妹面前,不停地摇晃着她的肩膀试图将她唤醒。
  但女人眼神空洞,毫无反应。
  “我来吧,这是我的直播账号,你可以试着相信我。”我将男人扶起,打开手机递到了他面前。
  他先是一愣,随后直接跪在地上磕起了头。
  这我可受不得。
  我慌忙将他扶起到沙发空闲处坐下,大概是没想到我一个女人的力气这么大,他看我的眼神又敬佩了几分。
  随后朝苏若使了个眼色。
  她心领神会的牵起小男孩:“走,阿姨带你去买早饭吃。”
  这屋子看起来没有异样,而且昨天是我陪同他们一起将这里租下来的。
  若是有什么邪祟恶鬼,必然是逃不过我的眼睛。
  他们这模样,确实是像这大舅子嘴里所说的丢了魂。
  人有三魂七魄,三魂为:天魂,地魂,命魂;气魄为:天冲,灵慧,气,力,中枢,精,英。
  魂为阴,魄为阳。
  力魄散了就容易被鬼魂上身。
  他们印堂没有发黑,周身也没有萦绕黑气,不是鬼上身。
  那么只有可能是天魂被伤害或者是已经离体了。
  我伸手搭上他们的额间,果然不出所料。
  天魂已不知所踪。
  我对这方面的经验还有些欠缺,要是换做李婆的话,叫魂的法子她是手到擒来的。
  现在只好先搞清楚他们丢了魂的原因。
  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发生这种事情呢?而且他们的儿子没有出事,按理来说,如果是吓到了,小孩子比大人更加容易丢魂。
  我起身打量着这间三百块钱一个月的老平房,一个狭窄的客厅和两个小卧房。
  做饭则是在家门口,他们这里用的还是老式燃煤球的灶,放在室内有安全隐患。
  厕所的话是公用的,两个卧室中间只有个一平方左右的小浴室。
  他们一家三口睡在一起,到底又是为什么只有两个大人发生了意外?而且还有个老爷子,似乎没在家。
  走到他们的卧房后,一些衣物还没来得及整理,只是简单的打了个铺盖。
  墙壁已经发黄上面还有漏水留下的水渍。
  这屋子根本不用翻,所有东西都一览无遗。
  我又对着墙壁上四处敲了敲,也没有那种空心能藏东西的格子。
  “老爷子呢?”探查无果后我回到客厅询问小舅子。
  他可能是太过着急,竟没想起来还有个七老八十的老人。
  果然,面对我的提问他茫然的看向我,随后反应过来脚步匆忙的去打开了另外一间卧房。
  里面空空如也。
  “我...我没想起来这事儿。”小舅子的脸上更加慌张,本来妹妹出了这种事情就够糟心了,这下又多了个失踪人口。
  愁上加愁,我指的是我自己。
  大白天的,他们的天魂出走也不会暴露在日光之下,房子里也没有,那能去哪呢?
  “三天之内,天魂必须回归本体,不然就无力回天了。”我如实将他妹妹妹夫的情况告知。
  “求求您,救救他们吧...”男人一听这话直接整个人瘫坐在地,掩面哭泣。
  “我会尽力,但你得先帮我做一件事。”
  “您说。”他眼里泛起希望的光芒。
  “你们本地有叫魂的婆子之类的吗?有的话,先找她来试试。”他应该能明白我的意思。
  “有有有,我这就回村喊。”男人手足无措的从地上爬起来就要往外走。
  “你...会开车吗?”我犹犹豫豫的看向了坐在小板凳上一言不发的幸赤。
  “包在我身上。”他回过神拍了拍胸脯朝大舅子追去。
  每个地方,都有专门干白事和驱邪的‘先生’。
  我也是突然想起来,就算我翻出古籍现学叫魂也没无济于事。
  他们两口子根本就听不懂普通话。
  我怎么叫?
  只能找他们本地的人来叫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