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儿也不像我们涂山的狐狸。
  但我觉得她们并不是制造偶遇才会出现在这里的。
  想必这里死人的事情她们也已经知晓。
  如今只不过与我们一样想过来了解情况。
  于是我们默契般的同行。
  另一个女孩有意无意的朝我靠近。
  随后低声道歉。
  我不明所以的看着她。
  她才小声解释昨天一开始并不知道我与司渊的关系。
  本来她们二人商量着一人拿下一个。
  但未曾想我与司渊是夫妻。
  而我又是涂山淮的姐姐,怕我心生芥蒂便想着来与我解释清楚。
  我当即便摆了摆手大方表示无伤大雅。
  她顿时松了口气,脸上也露出了释然的笑容。
  原本我也没将这件事情放在心上。
  因为从司渊宣誓主权之后她的目光便再也没有在他身上停留过了。
  我便明白这只是人家闺蜜之间的打闹。
  看到八块腹肌又面容姣好的男人当然要抓紧机会啦。
  我和苏若要是单身,自然也会选择主动出击。
  她还未和君南烛修成正果的时候我们私下也没少讨论这些。
  我不是那样思想死板的人。
  若她像涂山芷一样在明知我与司渊已是夫妻的情况下一双眼珠子还挂在司渊身上,那我便会将她的眼珠子抠出来。
  闲聊之际恰好路过昨晚那女人的家门口。
  一男一女抬着一个老太太在大门紧闭的门口哭哭啼啼。
  这里离涂山村也没有特别远。
  所以他们嘴里的家乡话我是能听懂个大概的。
  大致是让她偿命。
  生是她儿子的人,死也要与他儿子做一对鬼夫妻。
  我心中忽然有了答案。
  这大概就是那男人的病痛老母与不学无术的弟弟妹妹。
  这么说的话...
  死的是那个男人?
  事情突然变得有意思了。
  他将女人扔在路上,自己却死了。
  这不是报应是什么?
  屋里是有人的。
  但这番阵仗任谁都害怕,生怕这一家人赖在自己家不走。
  周围人也不乏站在旁边对着女人一家指指点点。
  明里暗里都在挑事。
  “怎么白天还好好的,带她去趟镇里人就没回来了...”
  “要我说,这女人将你们家大志给克死了...”
  “她害死的也说不定呢...听说昨天很晚她才坐着别人的车回来...”
  “这是外面有人了啊迫不及待想甩开你们家大志...”
  我嗤笑一声。
  真是一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
  “我命苦啊...我可怜的儿啊...”老太婆哭的差点就背过气来。
  “死女人!还我哥哥!”
  “不然就赔钱!”
  ......
  原来是为了钱来的。
  我退出人群,拿出手机报了警。
  既是杀了人,那自然是要进局子里才能说得清楚。
  跟这群蛮不讲理的人就算说干口水也讲不出个所以然。
  最后的结果还是要被他们赖上。
  民警来的速度很快,毕竟这附近是景区,若是出了人命肯定会影响当地的经济发展。
  “谁报的警?”来人高喊一声。
  “我。”我走到他们跟前。
  众人见此事惊动了警察,当即便闭上了嘴。
  生怕惹火烧身。
  “来这里游玩,路过时听到他们说杀了人,害怕极了。”
  “只好求助人民警察了...”我装作一副柔弱的模样,颤颤巍巍的指着地上的大志一家人。
  他们脸上的表情可谓是五彩纷呈。
  那点小心思也展露无疑。
  本来只是想来讹一笔钱,谁曾想会有人报警。
  但都闹到这份上了。
  自然是没有退路。
  于是在民警蹲下询问老太婆的时候,她声泪俱下的控诉自己儿子死在了他的相好手上。
  请警察还他们一个公道。
  话里话外又开始卖惨,她身体不好,还有一双什么都不会的儿女。
  大哥没了,相当于家里的顶梁柱没了。
  我眼神里难掩鄙夷。
  四肢健全还什么都不会,这种话是怎么说出口的?
  我看也老大不小的年纪了,哪怕去景区捡瓶子也不至于饿死。
  纯属就是因为懒。
  民警随即敲响了女人的家门。
  听见是警察,女人的父亲一把把门打开,将自己女儿掩藏于身后。
  “我女儿没有杀人。”他义正言辞的说道。
  但在警察面前口说无凭。
  那位名为大志的男人之死就立案。
  女人与她父亲带回去调查录口供。
  而另一边着手查明男人的死因。
  走访时得知男人是今早被发现在村里路边的田埂里。
  从车里拖出来的时候尸体都凉透了。
  本来已经在棺材里安置好等待下葬。
  现在又得重新抬走做尸检。
  一开始他老母不肯,但涉及到凶杀案,不尸检没法定性他的死因。
  如此大志的老母只好闭上了嘴。
  嘴里仍然咬死是带着女人去了一趟镇里之后晚上没回家以为他俩成了好事,谁知道早上才知道他已经死了。
  我已经懒得为她嘴里的言论动气了。
  婚前男女之事在她眼里竟是好事。
  像极了旧社会生米煮成熟饭后便能拿捏女人的想法。
  但这村子,与旧社会没有分别。
  “我没看到那男人的魂魄。”司渊在我身侧小声开口道。
  我环顾敞开的灵堂。
  确实没有看到。
  按理来说没有下葬之前灵魂不入地府,会跟随着尸体回家由操持丧事的人将魂魄送走。
  “难道还在那田埂没跟回来?”我猜想。
  也不是没有这种情况。
  有些人刚死并不会意识到自己已经死了。
  又或者失去记忆不知道自己是谁,便会四处游走。
  直到白事先生将他们喊回来。
  “去看看。”涂山淮目不斜视的提议道。
  他的目光始终不敢落于跟在一旁的两位女孩身上。
  于是我们朝着大志死的那处田埂走去。
  民警办事效率很高,已经在周围拉起了警戒线。
  那辆借来的面包车已经撞的稀巴烂。
  定是车速极快才能造成这种场面。
  我不禁联想到那女人口中大志歇斯底里的模样。
  以他的脾气干出这种事情也不奇怪。
  一语成谶。
  想要带人家一起死,却没想到死的只有自己。
  但看来看去,也没有找到大志的魂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