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砰。
这一巴掌打我的措手不及,连我手上的手机也被打掉,重重的摔在了地上。黄岚和张星月第一时间内冲了上来,手忙脚乱的帮我捡手机,查看脸上的伤。
随之而来的,是脸上火辣辣的疼痛感。我轻轻摸了摸嘴角,竟摸到了丝丝粘、稠的液体。
这一巴掌,也震惊了胆小懦弱的中年女人。她战战兢兢的走到我的跟前,小心翼翼的对我说,“你不要怪你爸,实在是你的话太伤人了,我们可是你的亲生父母。”
说话间,女人的眼泪已经盘旋在眼眶,随时都会落下来一样。
我仍是没有理她,转而从张星月的手中,接过了我的手机。
好在,电话还在通话中,手机被摔坏了屏,还能用。
我拿起手机,心灰意冷的对着话筒说道,“你听到了,我的人身安全已经受到了威胁,如果你们不尽快来接走的话,我就只能报警了。”
“好的,我们马上安排。”
电话,断了。
我冷冷的瞪了两夫妻一眼,随即自顾自的拎着他们的东西,转身朝着宿舍门外走去。
短短的走廊,一路走过,我又一次受到了所有人的关注,众目睽睽之下,我无情的把可能是我的亲生父母的行囊,扔在了大门外。
他们跟在我的身后,男的不停辱骂,女的哭泣抱怨,他们一路追随着我到了宿舍门口。
在等待电视台来人的过程中,我又去楼下的小超市里买了很多清洁用具。
我面无表情不动声色的做着这些事情,无疑只会让夫妻两的颜面更难看。
就在我买回了消毒水和抹布,耐心的站在宿舍大门外等电视台来人的时候,中年男人又一把拽住我的手臂,凶恶非常的冲我嚷道,“你这是铁了心要赶我们走?你就不怕被外人骂?村里人都知道我们出来找闺女了,你这样让我们的老两口的脸往哪里放?”
我哪里还管得了这些,漠然的瞪了他一眼,便又朝着车辆驶来的方向张望。
过不多久,视线里出现了一辆银白色的面包车。
车上下来两个人,还是第一次找上门来的女主持和男摄像。
我想到他们可能不会轻易的答应我的要求,却没想到他们竟然会如此的无耻,竟是故技重施,又一次将我赤裸裸的展现在媒体的镜头之前。
我漠然的看着两个人扛着设备走到我跟前,女主持调试好话筒后,对着镜头做了开场。
“观众朋友们,晚上好。”
女主持脸上画着淡妆,她笑靥如花,热情洋溢。在简单的开场结束后,她把话筒递到了我跟前,我这才发现,这一次男摄像不光打开了摄像机,同时还开着一台手机。
手机正开着直播。
我下意识的看向了那对看似无辜的中年夫妻,显然,他们也看出来了,这一次的采访是网络直播的。他们可以尽情的利用网友们的舆、论,来给我施压。
“海棠,我们已经联系好了一家亲子鉴定机构,想要问问你什么时候方便,我们可以带着两位老人一起去。”
我面无表情的看着她,随即没好气的回了一句,“现在就可以去,我们走吧!正好,你不是在开直播吗?我们可以走加急通道,最快出结果,广大网友们也可以做个见证。”
我心知这个女主持不过是想刺激一下我,她内心里料定了我不敢答应的那么爽快。
于是,当我顺着她的话茬,直接应了她的要求后,女主持原本笑着的脸,顿时僵硬住,尴尬的无所适从。
“怎么?是因为费用问题吗?没关系,我们可以先做鉴定,等结果出来之后,如果这对中年夫妻确实是我的亲生父母,那亲子鉴定的钱我出。如果不是的话,抱歉,你们从哪里找来的人,麻烦你们给送到哪里去。”
待我一番话说完,女主持的脸色更加难看了。她难以置信的望着我,而后又转头看了自己的同伴一眼,目光中皆是怀疑和不可思议。
如此僵持了几秒之后,女主持才缓缓的把目光转移到我身上,她淡淡的问道,“你就一点都没有想过,如果这对夫妻真的是你的父母怎么办?”
老实说,女主持的问题,我不是没有想过。
我也曾想,如果他们真的是我的父母,以后我要怎么面对他们,怎么面对赵雁川,面对我的养父母。
如果他们不是,那自然是皆大欢喜。
想来想去,最后发现,我不过是徒增烦恼罢了。
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生恩不及养恩大,我深刻的认识到了这一点之后,就再也不纠结这个问题了。
我已经打算好了,如果他们真的是我的父母,到时候就给他们一笔钱,光是这一段时间我兼职攒下来的,就已经足够他们吃穿用度好一阵子了,足够回报他们对我的生育之恩。
我迟疑了良久,都没有吭声,这在女主持看来,却变成了是我被她戳中心事,心虚的表现。
女主持顿了顿声,顺势举起话筒,又道,“你有考虑过,要怎么安置他们吗?”
“还没有去做鉴定,结果还不一定呢!不如我们先去?”
我暗暗的调整好心绪,努力使的自己表现的更为镇定一些。
如此一来,女主持又陷入了两难之中,她再次看向自己的同伴,似是在寻求男摄影的意见。
也是在这个时候,我远远的看到了一辆熟悉的车正朝着我驶来。
透过车辆的挡风玻璃,席珩正冲我温柔的笑着。
片刻,车辆停在路边,席珩迈着大长腿,一步一步的朝我走了过来,他径直走到我跟前,面向那个女主持和男摄影。
而我,就藏匿在他高大的身影后。
这一刻,我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我已经安排好了亲子鉴定机构,走加急通道,今天晚上就可以出结果。”
女主持又是一愣,她惊诧不已的,连说话都开始结巴,“席,席总?”
席总……我倒是不知道席珩的这个称呼,事实上,我除了知道他很有钱,除此外对他现在的身份一无所知。
“去还是不去?如果不去的话,我有理由怀疑是你们节目组为了炒作,刻意找来的演员,又编排了这么一出戏。我已经找好了最好的律师,不管怎么样,这事儿都没有这么轻易就结束。”
席珩掷地有声。
女主持被吓得一愣一愣的,无奈之下,只能安排中年夫妻,上了他们的面包车。跟随我们一同前往鉴定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