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周羡礼没让。
他站在我面前,像一堵墙:“江念,我找了你三年。”
“哦。”我往旁边挪了一步,想绕过去。
可又被他挡住。
他声音急促:
“你听我说完,当年的事,我都知道了。”
“林婉做的那些事,我妈做的事,我全都查清楚了。”
“是我瞎,是我蠢,我对不起你。”
我抬眼看向他:“说完了?”
他愣住了。
我把包往肩上一挎:
“周先生,你查清楚了,然后呢?”
“你以为你站在这里跟我说一句对不起,以前的事就能一笔勾销?”
“我跳江那天,你在结婚。我躺在ICU里抢救的时候,你在度蜜月。现在你来跟我说对不起,你不觉得可笑吗?”
他脸色发白:“我当时不知道……”
我打断他:
“你当时不知道,是因为你根本不在乎。”
“你觉得我在装可怜,你觉得我在耍手段,你甚至没确认一下,就选择相信你自己的判断。”
“我……”
“让开。”
他死活不动。
我懒得再和他掰扯,直接伸手把他推开。
他踉跄了一下,没站稳,撞在墙上。
我没回头,踩着高跟鞋大步走出通道。
外面夜风很冷。
沈砚的车停在路边,他降下车窗,看我过来,眉头皱了皱:“脸色这么差,遇见什么了?”
我拉开车门坐进去:“嗯,遇见鬼了。”
他没多问,发动车子。
后视镜里,周羡礼从会场大门冲出来,站在台阶上,朝我的方向望。
车子汇入车流,他的身影越来越小,最后消失不见。
“他来找你了?”沈砚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
那些年的事我后来都告诉了沈砚,他气得恨不得上去邦邦给周羡礼两拳。
“嗯。”
“说什么?”
我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说对不起。”
“沈砚,我这辈子听过最没用的三个字,就是对不起。”
沈砚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以后他再找你,告诉我。”
我睁开眼,看着他开车的侧脸,笑了一下:“你又要行使你的业余拳击手职权了?”
他语气平淡:“不,你是不是忘了我是干嘛的?我用法律武器整死他。”
……
周羡礼开始了他的追妻行动。
第一天,他让人送了一束白玫瑰到我工作室楼下。
我没收,让前台退了回去。
第二天,他亲自来,带着一个巨大的礼盒,里面是一条价值连城的项链。
我当着他的面,把礼盒扔进垃圾桶。
第三天,他在我公寓楼下等了一整夜。
我早上出门上班,他站在车边,眼底通红,像个流浪汉。
我绕开他,直接上了沈砚的车。
他在身后喊:“江念,给我个机会,我们谈谈。”
我把车窗升上去,没理他。
他不死心。
开始在我出现的每一个场合“偶遇”。
画廊开幕,他坐在最后一排。
品牌晚宴,他端着酒杯站在角落。
甚至我去便利店买水,都能在马路对面看见他的车。
我终于烦了,直接打电话给沈砚:“周羡礼在跟踪我。”
电话那头笑了一声:“放心,我已经出手了,等着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