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我愣住了。
我确实没钱。
那张黑卡我还了，身上的积蓄也早就被水泡烂了。
“我……我可以去打工……”
他终于抬起头，看着我：
“你现在这状态，哪个老板敢要？”
“行了，我给你报了一个线上设计班，你先学着，学成了去打工，才能还我的债。”
我瞪大眼睛：“设计？”
他推了推眼镜：“你大学不是学设计的吗？拿过金奖那个，别跟我说你全忘了。”
我看了看他。
这张脸我没什么印象，但他好像真的认识我。
知道我大学学的是设计，拿过全国青年设计大赛的金奖。
我以前和现在完全不同。
那时候我敢想敢做，老师说我有灵气，以后一定大有作为。
可后来，为了追着周羡礼，我放弃了考研，放弃了留学offer，进了他的公司，做了他的秘书。
我把自己所有的棱角都磨平，只为了能待在他身边。
我没忘。
我只是不敢碰了。
我顿了顿：“我没电脑。”
“书房里有台旧的，能用。”
“我手生了……”
他把一个账号密码写在便签上，拍在桌上：“那就练，下周一开课，作业按时交，敢偷懒我就加利息。”
我拿着那张便签，手指有点抖。
开课后，我每天白天听课，晚上做作业。
沈砚下班回来，会路过我身后看一眼，有时候指一指屏幕：
“这里配色太闷，往亮了调。”
或者“构图歪了，中心点偏了。”
他眼光真的很毒。
第一份工作坊作业交上去，我得了B。
导师评语：基本功还在，但缺乏灵气。
我把评语给沈砚看。
他看完，只说了一句：“捆住你手脚的是你自己，不是别人。”
第二份作业，我交了草图。
是一个小型书吧的设计，用了大面积的玻璃和原木。
我自己都没什么信心。
结果导师在直播点评时，专门点到了我的名字：
“这位学员的进步很大，这幅作品里，我能看到一个人想从里面往外走的光。”
我把那段点评来回听了十几遍。
沈砚靠在书房门框上，嘴角弯了弯：“我就说你能行。”
一个月后，我去医院复查。
医生看着我的检查报告，推了推眼镜，表情有点惊讶：
“恢复得比预期快很多，睡眠改善了，躯体化症状也在减轻。”
“江小姐，你这个恢复速度，算得上奇迹了。”
“真的？”我不敢相信。
医生笑着点头：“真的，继续保持，按时吃药，配合治疗，一定会越来越好。”
走出医院的时候，阳光很好。
我站在台阶上，深吸了一口气。
沈砚站在车边等我，见我出来，问：“医生怎么说？”
“说是奇迹。”
他“嗯”了一声，拉开车门：“上车，奇迹小姐，今天给你加餐，庆祝一下。”
我坐进车里，看着他的侧脸，忽然觉得，也许老天爷还没完全放弃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