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第二天，周羡礼收到了一封律师函。
函件内容很简单：
【周羡礼先生近期对江念女士的跟踪、骚扰、不当赠与等行为，已涉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 跟踪骚扰，以及不当影响他人正常生活。
若再有类似行为，将依法提起民事诉讼，并同步向公安机关报案。】
同时，函件附件里有一份材料清单。
周氏集团过去三年的税务申报材料、几笔大宗交易的合同扫描件、以及周夫人当年在公司内部散布江念隐私照片的证据链。
周羡礼盯着那份清单，脸都青了。
他不是傻子。
税务那东西，真查起来，没有几家民营企业经得起细究。
那些大宗交易，当时为了避税，走了不少灰色渠道。
要是被翻出来，够他喝一壶的。
当天下午，周氏集团的财务总监接到了税务稽查部门的电话，说是有人实名举报，要他们配合提供近三年的账目明细。
周羡礼坐在办公室里，把那份律师函捏成一团。
沈砚。
他咬着牙念出这个名字。
接下来的一周，周羡礼忙得焦头烂额。
税务那边要应付，公司内部要自查，几个合作方听说风声，都在观望。他根本抽不出时间来找我。
我过了好几天清净日子。
某天晚上，沈砚来我公寓，拎着一袋水果。
我问他：“税务的事，是你举报的？”
他把水果放进冰箱，眨了眨眼：
“不是举报，而是提供线索，这可完全是通过合法途径，我这种良好市民自然应该为国家税务做出贡献。”
接下来的日子，周羡礼没再来了，可又来了另一个不速之客。
林婉找上门的时候，我正在工作室和沈砚讨论一个新项目的合同。
安娜进来说有位林小姐要见我，我没抬头：“让她等着。”
“她说她是你老熟人，有关于你的重要消息要公布。”
我笔顿了一下，和沈砚对视一眼。
他合上文件：“我陪你出去。”
会客室里，林婉坐在沙发上，一身名牌，妆容精致。
三年不见，她看上去过得不错，只是眼神里的戾气更重了。
她站起来，笑得阴阳怪气：“江念，好久不见。听说你现在成了大设计师，真是麻雀变凤凰。”
我没坐，站在门口：“有事说事。”
她从包里拿出一叠照片，扔在桌上：
“当然有事。”
“这些，是你以前在周氏做秘书时的‘工作照’，还有一些，是你和周总的亲密照。”
“我这几天联系了几家媒体，他们对这些很感兴趣。”
“你说，要是你的客户和粉丝知道，你现在这个清高的设计师，以前是靠爬床上位的，他们会怎么想？”
我走过去，拿起照片看了一眼。
角度刁钻，画面暧昧。
有几张确实是真的，有几张明显是合成的。
沈砚从我手里接过照片，翻看了几张，淡淡开口：
“林小姐，伪造照片并散布虚假信息，涉嫌诽谤和侵犯肖像权，你知道要判多久吗？”
林婉脸色变了变：“你谁啊？”
“江念的律师。”
沈砚把照片放回桌上：“这些照片，我会送去司法鉴定，如果是合成的，你会面临刑事诉讼。”
“如果是真的，拍摄和传播的人，同样违法。”
“周氏集团的前任董事长周夫人，三年前曾非法获取并传播他人隐私照片，这个案子，我还在整理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