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慕怀疑它伺机报复,但目前也没有其他办法,只能死马当活马医。
她拔下男人腰间的匕首,狠狠朝自己手臂一划,鲜红的血液流出,男人仿若有感应似的,气息逐渐平稳。
流淌的血液干涸,男人终于体力不支倒在她身上。
舒慕深呼一口气,将人推开。
【解释一下吧。】
系统想装死,舒慕自然不给它机会,【不说咱俩就等着他死。】
这威胁非常管用,系统立马交代,【你身上的香囊可以缓解他的疼痛。】
系统说完就闭麦,怂的不行。
舒慕没放过它,【那我的血有什么用?】
系统挣扎了两秒,妥协道,【月黎有一种草药,有镇定止痛的效果,这具身体应该是常年服用这种药,所以有这种功效。】
【那……】
【这不是解药,】系统抢答道,【它只能起缓解作用。】
治标不治本呗,舒慕想。
【你之前说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就是这个意思。】
系统含含糊糊。
【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舒慕循循善诱。
【月黎的国花。】
系统说完就溜了,怂的要死。
舒慕品读着这两个字,“国花……莫不是月黎花。”
传闻月黎国宫内有一株神圣的花,除了皇帝无人能见,舒慕没想到那玩意这么重要。
她安顿好齐砚,回了自己屋。碧春在屋内等了一天,终于把人盼回来,“公主……”
舒慕没时间跟她寒暄,她掏出香囊,“这个还有吗?”
碧春点头,“自然是有的。”
她一边找一边说,“您从小便喜欢这个味道,来时特意命人备了一些。”
舒慕接过她手里的东西,小小一片叶子,上面点缀着几朵花蕊,她低头闻了闻,比自己身上的浓郁,确实挺心旷神怡的。
她拿着东西回了齐砚的房间,男人每次发病,都极耗体力,宁静的屋内只有浅浅的呼吸声。
午夜时分,月明星稀,床上的男人悠悠转醒。
舒慕掐着点,去厨房做了碗面,回来时齐砚刚好起身。
“饿了吧,吃点。”
秘密被人发现,那人还淡定自若,齐砚心情不太美丽,他垂眸看着这碗清汤寡水的面,“你不怕死?”
舒慕现在有护身符,说话都硬气了,“殿下想杀便杀。”
静谧的房间传来一声轻笑,男人低头安静着吃面,眉眼祥和,五官硬朗,怎么看怎么好看。
“殿下可有什么心愿?”
齐砚吃面的动作一顿,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如何,你要帮我实现?”
他放下手里的筷子,黑黢黢的瞳仁闪过狠戾,转瞬即逝。
“若我说想做这凤临的皇帝,你也帮?”
他说着大逆不道的话,语调却非常平淡,也丝毫不怕舒慕告发他。
本以为女人会被吓到,谁想她沉默片刻,陈述道,“殿下有此等野心,是好事。”
“你呢?”齐砚问,“你有什么心愿?”
舒慕心想消除你的黑化值算不算,她随口道,“成为女帝,名垂青史。”
话音一出,她看到齐砚呆滞的目光,笑出声,“骗你的,我就想回家看看。”
齐砚嗤了声,道,“无趣。”
舒慕窥见他恼怒的小表情,唇角绷直,片刻后还是没忍住弯起。
“殿下真可爱。”
男人的耳朵果然蹭的红了,像今日的暮光,漂亮的很。
长宁公主生辰,半月后在宫里举办宴会。
宫里早早就送来请帖,舒慕盯着这张镶边金贴良久,耳边传来男人不咸不淡的声音,“一张破纸,有何好看的。”
舒慕微微一笑,并不恼怒,“自然是没有殿下好看。”
这几日,舒慕发现齐砚老躲着自己,每次去书房要么是不在,要么是公务繁身,不便见人。
都说女人心思难猜,男人心思更难猜,舒慕想不通。
一个风和日丽,月黑风高的晚上,舒慕终于在齐砚房内逮到了人。
齐砚进来时,差点以为自己走错了房,他看了眼门上的牌匾,确定这是自己的房间。
“我没传你侍寝。”
他声音很冷,细听还有一些哑意。
舒慕穿着淡粉薄纱长裙,褪去了外衫,烛火映照下,曲线若隐若现。
“臣妾想自荐枕席,殿下可愿?”
她攀附着男人肩膀,清幽的香气丝丝缕缕传来,齐砚抓住她不安分的手,轻轻一拽,人就倒在了自己怀中。
“夫人可知矜持二字怎么写?”
齐砚掐着她的下巴,力道有些重。
舒慕向来不要脸,“臣妾是月黎人,自然不懂凤临的笔法。”
齐砚被噎住,转动着她娇嫩的脸,细细打量道,“夫人说的对,文化各异,肤感也有所不同。”
舒慕:“……”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是在拐着弯骂我不要脸。
安王心情大好。
舒慕从他怀里坐起来,拉好衣服,神情很淡,“殿下这几日可是在躲臣妾?”
齐砚把玩着她的发丝,呵了声,“本王为何要躲你?”
舒慕心想能因为什么,脸皮薄呗。
她将头靠在男人胸口,非常不要脸说,“殿下觊觎臣妾美貌,又耻于开口,就只好躲着臣妾。”
话音刚落,她眉头就皱起。
狗男人,怎么还薅人头发。
舒慕瞪他,“殿下乃天潢贵胄,怎能做小女子之事。”
齐砚也有些尴尬,自己怎么会做这种小孩子才做的事。
俗话说,打不过就加入,说不过就闭麦。
舒慕一眨眼,眼前忽地一片漆黑,头顶传来闷闷的声音。
“睡觉。”
经过此事,齐砚不再躲舒慕,但俩人关系却略微微妙。
换成现代话,友情之上,恋人未满,俗称暧昧期。
但又不太像,具体表现为下。
公主生辰,齐砚作为侄子,自然要送礼,安王府里摆着一件件精美的物件,齐砚还未动,舒慕先研究上了。
“殿下,臣妾觉得这碧玉琉璃凤盏就不错。”
齐砚握杯的手一顿,“为何?”
舒慕解释,“听闻公主喜爱茶道,还曾派人求学,这盏流光溢彩,又有凤羽做点缀,栩栩如生,最为合适。”
齐砚意味不明哼道,“你倒是研究颇多。”
她睨了眼男人,后者偏着头,侧脸线条流畅,阴影笼罩下窥不清脸上的神色。
这几天老是这样,男人语气不详,每每说两句便阴阳怪气,舒慕觉得他就是小孩子是脾气。
系统:【有没有可能是因为你调戏人家?】
舒慕面露诧异,【我这都肺腑之言。】
系统看着面板掉落的黑化值,不到半个月就降了10个点,看来这次有望提前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