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定长宁,下一步就是南宫景,齐砚对长宁下不去手,对南宫景可不会手下留情。
南宫远和齐陌俩人皆谨小慎微,齐砚的人派去跟了好几天,依旧没得到下手的机会。
敲门声响起,房内声音戛然而止,舒慕走进来,看到齐砚跟前站着一人,是她从未见过的面貌,
“殿下,臣妾做了些点心,你尝尝如何。”
一碟碟精致的糕点摆放在桌上,舒慕淡定自若,仿佛没意识到后面的杀意。
齐砚随意拿起一块,目光不明,“这真是你做的?”
舒慕面色不改,“当然。”
当然不是她做的,她可没这本事,不过也是她指导别人做的,四舍五入就是自己做的。
齐砚尝了一口,不知信没信,口感松软细腻,微甜,还有淡淡的花香。
“凑合,”他淡淡吐出两个字。
凑合等于还行,还行等于不错。
舒慕觉得这等式没毛病。
“既然殿下喜欢,那便多吃几块。”
她将点心喂到他嘴边,后者刚要张嘴,便被猛塞了一块。
齐砚被堵住嘴,只能用眼睛瞪她,舒慕气定神闲,仿佛看不见这屋子里还有第二个人,她拿起一块尝了下。
“殿下想抓南宫景还不简单,臣妾有一计。”
话音刚落,方才盯着她的男子忽然拔出手中的刀。
“临羽。”
齐砚出声,声音沉稳,却带着不怒自威的威压。
被叫临羽的收回手中的刀。
齐砚看向舒慕,“你有什么办法?”
舒慕眼含笑意望着那双黝黑的瞳孔,启唇,“今日虎贲军皆被调去了容王府,南宫景自然成了闲人,听闻他经常去的地方,一是军营,二便是城外向北三里处的一户农田。”
“你怎么知道?”临羽反问,一脸戒备的盯着舒慕。
齐砚见她看向自己,手臂随意搭在他肩上,姿态慵懒,仿佛下一瞬就能倒在他怀里。
“这就要问殿下了。”
女人眼眸含情,眼尾上钩,齐砚愣了下,推开她的手,“我怎么知道?”
舒慕假装没看到他通红的耳朵,她低头,故意凑到那只耳朵边,“殿下若想,臣妾自然会说。”
四目相对,若不是有外人在场,齐砚真想把这四处撩拨的女人抓起来,狠狠教训一顿。
临羽不懂男女之情,他只知道这个胆大包天的女子竟然敢调戏自家王爷,“放开我家王爷。”
他拔出手中的刀,再次对向她。
舒慕依旧从容不迫,淡定道,“这位小公子,脾气太躁,可能是肾火旺盛,你们家王爷没告诉你吗?不过,”她眼皮一抬,戏谑道,“王爷教似乎不太合适,这种事还是得换个人来。”
她说完,对面的临羽霎时面红耳赤,一张嘴憋了半天,愣是说不出话,只能怒瞪着她。
舒慕从容一笑,跟她斗,还是太嫩了。
“够了。”
齐砚起身,将胡说八道的女人揽在自己怀里,“临羽还小,你别带坏他。”
舒慕切了声,她欺负我的时候你怎么不说,齐砚或是猜到她的想法,对着脸还绯红的临羽说,“这是本王的夫人,不可无礼。”
临羽愤愤不平,却也不敢再说什么。
齐砚转头,掐住她的下巴,“不是说有办法?”
舒慕被他掐的皱眉,瞪着他,没好气开口,“殿下何必大费周章,派人在那处农田守着便行,就不劳临羽公子大费周章了。”
临羽气的要死,偏偏还拿她无可奈何。
“你怎知他一定会去?”齐砚反问。
舒慕想,我就是知道。
“南宫景每隔几日便会去那里,那田地附近住着一户农家,听说那位农户的夫人容貌秀丽,堂堂南宫将军,还不至于饿的去偷别人家的菜,所以能是为了什么?”
舒慕与他相对视,深沉的眼眸里充满自信。
“为了什么?”临羽问。
舒慕齐砚:“……”
临羽一脸似懂非懂的样子,眨巴着大眼,无辜地看着他们。
舒慕拿起桌上的糕点,放到他手里,“这是大人的事,小孩不要插嘴。”
临羽愤愤地塞了一大口。
“临羽,你带人去那里守着,”齐砚吩咐。
临羽嘴里的东西还没咽下去,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家王爷,“王爷,我们真的要信月黎人?”
齐砚轻飘飘睨了他一眼,后者默默噤声。
临羽出去后,屋里只剩舒慕和他。
房里安静无声,谁都没有说话。
“殿下可有要问的?”舒慕打破了这份沉默。
“我问你就会说?”齐砚反问。
“当然。”
她握住男人的手,声音里尽是蛊惑,“殿下于臣妾是例外。”
齐砚反扣住她的手,紧而牢,“南宫景的事你怎么知道?”
“齐陌说的。”
齐砚神色一顿,显然没想到她就这么说出口了,舒慕看到他的诧异,意味不明道,“臣妾以为殿下知道呢。”
握着她的手忽然收紧,静默片刻后,齐砚偏过头,“本王怎么会知道?”
男人神色沉静,看不出一点慌张。
“殿下何必装糊涂。”
齐砚回头,对上她似笑非笑的眼神。
“从臣妾踏入天宇阁那日,殿下便已经知道了。”
书房内的陈设如她刚来时一模一样,可不知何时那个叫临羽的进来,又或者还有她不知道的一些人来过。
他们两个都有事瞒着对方,欺骗这颗种子一旦种下,就很难连根拔起。
齐砚对她有情不假,不信她也是真,今日他让她看到临羽,到底是试探还是信任谁又能说的清呢。
舒慕缓缓道,“南宫景的事确实是从容王那里得知。”
她转身,望向沉默的男人,“殿下可满意?”
齐砚听不出她是否生气,依旧解释道,“今日的事是意外。”
他确实打算用临羽来试探舒慕,南宫景的事齐陌能查到,齐砚自然也可以,临羽性子单纯,最不会露出马脚,可在他拔刀的那刻,齐砚就心软了。
齐砚起身想碰她,却被她躲过,他脸上闪过片刻不快。
“容王让臣妾盯着殿下,臣妾答应了,”她一字一顿坦言,“他允我回月黎,只要臣妾能助他顺利登基。”
她漆黑的眸子直勾勾盯着他,“殿下还有什么想问?臣妾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叮,齐砚黑化值减2,当前黑化值44。】
齐砚习惯了她和自己顶嘴,突然面对她讨好的模样,竟是一句话说不出来。
“宁安,本王没有……”
“殿下,”舒慕打断他,“殿下可知你心虚时就自称‘本王’。”
她微微一笑,“黎慕,是臣妾的名字,”她嘴角半勾,却散发着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宁安只是称号。”
齐砚顿住。
“殿下,容王可能会在端嘉皇后生辰那天动手,当然,”她话锋一转,“这只是臣妾的猜测,信与不信全在殿下。”
【叮,齐砚黑化值减1,当前黑化值43。】
心软是人类最大的弱点。
说完,她便走出了书房,身后齐砚张了张嘴,却不知如何挽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