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屹行动很快,立马联系医生做配型,他熟稔的可怕,连一旁的舒父舒母都显得无措起来。
世上有句话,叫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舒慕躺在病床上,看着他们一顿忙活,仿佛即将进入生命倒计时的不是自己,而是他们。
许屹刚抽血回来,细长的针管在手臂上留下一个小洞,舒慕瞥了眼,偏头,“其实你知道概率很小。”
沉静的嗓音听不出情绪,他扯了抹笑,“万一呢?”
“为什么?”
或许她是喜欢他的,但并没有到牺牲自己成全他的地步,舒慕想,换作自己,她绝不会这种愚蠢的事。
“这世上很多事情本就没有道理,”他说,那只抽血的手臂握住她,十指相扣,“如果理由是你活下来我才能活呢。”
真心瞬息万变,舒慕从不质疑这一点,她手一拽,将人拉到床边,启唇,“可我并没有什么能给你。”
黑眸寂静又认真,许屹没忍住轻笑,大掌俯在她的侧脸,神色透着恍如隔世的眷恋,“那就好好活着。”
舒慕有些受不了他的眼神,侧了下身,说,“我听说谢轻意进精神病院了?”
她昏迷了一天,自然没时间管这事。
“谢崇干的。”许屹说。
男人眼底的冷意几乎要溢出来,舒慕很难装不知道。
“她害过季驰,谢崇不可能放过她。”她说。
窗外日光蔼蔼,打在她白净的脸上,漂亮又可爱。
“所以她确实进了舒立。”
舒立是前几年舒临风新投资的一家心理健康医院,谢崇虽然是谢家掌权人,不过上面毕竟还有个爹,谢父不在乎一个女儿,但看重谢家的脸面。
舒慕不在乎这些,和许屹在警局的时候,她就派人调查这件事。
那天晚上,谢轻意买通工作人员,给车做了手脚,不巧的是许书铮和谢崇开的都是蓝白跑车,外观也极为相似,阴差阳错,许书铮成了倒霉鬼。
舒慕偏头,“知道还问?”
她眉眼隐隐透着不耐,唇上没什么血色,许屹攥着她的手,靠近,低头,半阖着目,睫毛像一把小扇子,打在她脸颊。
一个轻柔的吻落下,一触即离。
【叮,许屹黑化值减2,当前黑化值13。】
舒慕错愕,【什么时候降的?】
系统:【你发呆的时候。】
舒慕:……
还未等她回神,又一个吻落下,柔软的触感微微抖动,她睁眼,脸颊一片凉意,两只手像是死死嵌在一起,她仰头,四瓣唇瓣结实地合上。
“你在怕什么?”她问。
铺天盖地的吻席卷,舒慕有些遭不住,后退了下,接着被他扣住后脑,按进怀里。
脸颊、唇瓣、脖颈,裸露在外的皮肤一阵颤栗,伴随着星星点点的湿润。
他说。
“我真的恨你。”
恨意永远伴随着爱意生长,他一遍遍亲,一遍遍呢喃,犹如野兽发出的痛苦哀嚎。
荒芜的土地生出萌芽,又在它茁壮成长时一脚踩死,比死亡更可怕的是绝望之前的海市蜃楼。
……
舒慕的身体很显然做不了什么,更何况地点也不合适,她被亲的双眼泛红,黑雾的眼眶里水润润。
舒慕由着他亲了一会,在嘴里差点溢出一丝轻喘时,拔吊无情推开他。
“够了。”
再这么亲下去她就只剩一天时间了。
“许屹,”她叫他,“没必要伤心,你以后会遇到很多人。”
芸芸众生,谁又能倚着谁活一辈子。
许屹呵了声,抵着她的下颚咬牙切齿道,“舒慕,是你先招惹我的,现在就脱身,晚了。”
他说,“我不管你是真心还是假意,但既然惹了,我就不可能松手。”
舒慕感到一阵吃痛,血腥味充斥口腔,她拧着眉,却没有推开。
kiss过头的后果就是舒慕再次被送进了ICU,合门的一瞬,舒慕似乎又看见那双死气的眼睛,仿佛没有灵魂的躯壳。
再次被推出来时,舒慕连手臂都抬不起来,只能眼睁睁看着许屹擦掉眼尾的泪珠,推着她走向院子。
“你猜着挺准,还真结果了。”
她在病房和许屹,外面好像有桃子,许屹不信,非和她打赌,舒慕伸出手,大眼注视着他。
许屹轻笑,从口袋掏出一个盒子,舒慕刚想拿,他就收手,“说好了,只能闻一下。”
舒慕瞪了他一眼,一把夺过,她没什么烟瘾,只是身子愈发沉重,除了烟她想不到更好的止痛方法。
她攥着烟,放到嘴边,下意识要点上,摸了摸病号服,才意识到自己很久没有带过了,她仰头,看见许屹一脸嘚瑟地从口袋里掏出打火机。
“咔哒”一声。
“看火。”
许屹很真只给她看了一眼,迅速熄灭。
他懒洋洋地收回手,“走了,该回去了。”
舒慕拧眉,不配合,“不回去。”
许屹看不到,舒慕却能看到她的右上方放着一个沙漏,里面的沙子所剩无几,预示着她的死亡。
“许屹,别太善良。”
许屹活了这么多年,头一次听人说他善良。
她张着唇,脑子思绪万千,却不知道说什么。
“你知道我不想听这么些话 ,”许屹打断她,“我想听什么,你比任何人都清楚。”
他目光灼灼,烫的舒慕竟一时忘了辩驳。
他弯腰,半跪在她跟前,像一名虔诚的信徒。
“下次……能不能不要骗我。”
舒慕扯了扯唇。
“好。”
今日最大时事新闻,临城市长卸任“市长”一职,并公开自己的罪状书。
沉冤昭雪,那日天空飞雪漫步,许屹站在院子里,黑色棉袄下脸部轮廓流畅,浓密的睫毛染了一层白茫,脚下的雪花晕湿了地面。
【叮,许屹屹黑化值减5,当前黑化值0,恭喜宿主完成任务。】
系统:撒花撒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