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意?”
“花溪城必须拿回来,”舒慕说,“我有一个法子。”
……
“不行。”谢淮徵斩钉截铁否决了她的办法。
“为何?”
这回问的人成了舒慕。
“你知道耶律俊齐是什么人吗?”他问。
舒慕当然知道,她说,“我只知道,他必须得死。”
谢淮徵眼眶有些红,手腕渗出一丝血意,“你是为了她。”
舒慕不答。
“舒慕,她的仇我会替你报。”
“不需要。”
她眼很沉,生的一张祸人脸,却执拗的很。
“谢淮徵,你有你该做的事。”她说,“让我做你的饵,我可以帮你。”
一双漂亮的眼,足以让天下男子为之动容。
【叮,谢淮徵黑化值减二,当前黑化值56。】
明明知道她在骗自己,他的心仍是忍不住颤动。
“无崖,”她唤他,声音轻柔,眼眸深情,“只有我能帮你。”
她握住他的手,落下一吻,虔诚又真挚。
谢淮徵想甩开,掌心的温热包裹着他,仿佛两只手紧紧黏在一起。
“非去吗?”他问。
他知道拦不住她,看似寡淡的性子却犟的要死。
她不答反问,“疼吗?”
怎会不疼,这世上什么都能过去,唯有疼痛,不会随时间消散。
“我若说疼呢?”
她笑,犹如寒冬融化的冰雪,“这样可以吗?”
指尖触感柔软,带着轻微的痒意,谢淮徵狠狠一颤,明知道她在利用自己,也甘之如饴。
“不够。”
舒慕眉眼更弯了,密密麻麻的吻落在手上。
“若我说这里也疼呢?”他指着自己唇,舒慕无奈轻笑,接着仰头。
【叮,谢淮徵黑化值减三,当前黑化值43。】
【叮,谢淮徵黑化值减一,当前黑化值52。】
大楚民风淳朴,思想并未过于保守,但相比在草原上奔跑的簌离,确是小巫见大巫。
谢淮徵直勾勾看着手里这几块布料,眉头皱的能夹死一只虫子,舒慕倒是不以为然,这比现代的比基尼差远了。
她拎起衣服,眸光一闪,“王穿上试试怎么样?”
谢淮徵看着少的可怜的布,偏头,“随你。”
舒慕哼笑,“麻烦谢将军回避一下?”
这几日她又发现了新的“爱称”,每天变着法叫,一直到谢淮徵被气的面红耳赤离开。
男人似乎经验十足,在她说完那一刻,立马走出去,并贴心地关上房门。
不一会,舒慕穿着黑色舞衣走出来,薄纱的面料勾着曲线若隐若现,胸前大片肌肤细腻白嫩,盈盈一握的细腰恰到好处,脚踝上挂着一串链子,走路时发出清脆的响声。
谢淮徵只是看了一眼,立马转身。
舒慕睨到他通红的耳朵,故意伸手搭在肩上,“不好看吗?王爷。”
“好看。”
回复相当迅速,且潦草,舒慕故意站在他面前,明眸皓齿,婀娜多姿,佳人在侧,没有哪个人能受得了。
“你看了吗?”
谢淮徵知道她逗自己,却无可奈何,长叹一声,老实道,“好看,想把你藏起来。”
舒慕笑的更唤了,仰头道,“那就藏起来。”
男人眼神骤然一变,侵略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别勾我。”
他不欲做过界之事,架不住有只小狐狸一直勾人。
舒慕觉得好玩,趴在他肩上问,“王爷从前可喜欢过别人?”
“并无。”只喜欢你,还被抛弃了。
舒慕从他脸上听懂了未尽之言。
“不如我先为王爷跳一支如何?”
“不用。”男人冷酷拒绝。
舒慕没听他的,径直走到院中,谢淮徵看了眼房顶,视线又重新落到绽放的黑色玫瑰上。
舒慕的舞并不突出,跳的好是继承了原主的记忆,美丽的脸蛋又为她增添几分。
美人舞如莲花旋,世人有眼应相见。
舞转水袖,轻铃漫步,摇曳生姿,顾盼生辉,比之前惊鸿一瞥更为惊人。
一舞结束,她稍稍欠身,低眉乖顺,漂亮灵动,谢淮徵想若她真这般听话便好了。
“小郎君,可好?”
许久未听到这个称呼,男人怔愣一瞬,从前听直觉面红耳赤,而今听又有别样的意味。
“你叫男子都是这样的称呼?”他问。
舒慕心想,当然是,不然叫什么,面上笑呵呵,“可不是谁都能担得这句小郎君的。”
长的歪瓜裂枣可不行。
谢淮徵面色稍缓,向前,将人搂进怀里。
“一定要去?”他再问。
舒慕觉察他的不安,安抚道,“王爷放心,我不会有事。”
男人掐住她的下颚,力道不轻不重,“有时候我真的很恨你。”
舒慕不解,她犯什么罪大恶极之事了。
她摸着他的脸,描绘轮廓,说不出的眷恋,“那便恨吧。”
由爱故生恨,亘古不变。
“那日战死了多少人?”舒慕直觉这个不能聊,故而转移了话题。
他说,“不知道。”
神远军一半军力被杀,四方百姓皆成俘虏。
“我只记得那日的天格外的红。”恍惚中他以为末日即将到来。
神远军战败,主将下落不明,花溪城被攻,一桩桩仿佛像事先安排好的。
一切都那么巧。
“谢淮徵。”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他说,“我已派人去调查。”
“现在敌在暗,我们在明,诱敌深入是最好的办法。”
话音刚落,环在腰间的手猛地收紧,他咬牙切齿道,“说来说去你就是非去不可。”
舒慕觉得这话没问题,点头,“是。”
男人脸色铁青,似下一秒就要揍她,舒慕正想要不躲远点,接着一把冷兵器就被塞到怀里。
“这是何物?”
他偏过头,声音冷酷,“那日我见你一刀射死那人,手法精准,便做了这个。”
舒慕想解释其实那日她只是侥幸而已,但对上男人烦躁又无奈的脸,到嘴的话又咽下去。
“我命人打造了这些短刀,并把它们放在同一个容器,设置了机关。”
舒慕立马觉察上面有一个小小的按钮。
“多谢。”
“你知道我要的不是这个。”他说。
这题无解,舒慕不答。
“不是有你吗?”舒慕不会说体己话,面色有些红润,抱着他撒娇,“谢淮徵,你就是我的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