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檐上,谢淮徵满脸麻木地看着下面滚动的马车,似有感应,帘子被掀开,露出一张姣好的脸,女子抬头,俏皮地冲他眨眼。
“舒姑娘,到了。”
舒慕从马车上下去,立马有人迎上来,“姑娘,公子已等候多时了。”
“有劳了。”
别院不大,甚至有点“朴素”,舒慕浏览一圈,发觉这里最值钱的可能就是这些花草了。
嬷嬷看她一直盯着周围的花,笑道,“公子听闻姑娘喜爱花草,特意命人种了这些。”
舒慕脸上适时染上一抹红,“多谢公子。”
蹲在屋顶的男人阴狠地看着满院的花,似要把他们烧灭。
“姑娘,到了。”
他们并没有去主厅,而是来了一间房间,屋内烛火通亮,琦纱窗映着男人流畅的轮廓。
若未毁容,应该也是一位英俊的少年郎。
“齐公子。”舒慕轻唤道。
房门被轻轻推开,雕花的木门发出细微的“吱呀”声,仿佛怕惊扰了这静谧的夜晚。舒慕身着素雅的纱裙,外披一件蓝白色的披风,站在门口,微微低头,眉目间带着几分羞涩与矜持。男子站在门内,身着黛紫圆领袍,腰间系着一条玉带。
“姑娘,请进。”男人微微侧身,声音温和,依旧佩戴蛇面。只是没了方才的张牙舞爪,蛇头蜷缩,敛在一起。
舒慕轻轻点头,迈步跨过门槛,屋内陈设古朴雅致,案几上摆着一盏青铜香炉,袅袅青烟升起,散发出淡淡的檀香。窗边的花瓶里插着几枝新折的梅花,花瓣上还带着夜露,显得格外清丽。
她环顾四周,目光在那些精心布置的细节上停留片刻,露出一抹浅笑。
“公子这里,倒是雅致得很。”她轻声道。
男人闻言,脸上也浮现出笑意:“姑娘过奖了,不过是些粗陋之物,难登大雅之堂。”
他说着,伸手示意舒慕坐下。
接着转身从案几上取来一只青瓷茶壶,倒了一杯清茶,奉上:“这是新酿好的美人醉,舒慕姑娘尝尝。”
夜色如墨,房内烛火融融,暖黄的光晕洒在俩人之间,杯盏雾气升腾,模糊了视线。
“公子今日邀我,怕不是喝水如此简单?”
她笑的狡黠,不会让人反感。
男人轻笑,神态多了几分宠溺,“姑娘聪慧,在下确有别事。”
他伸手,拿过她手中杯子,不甚碰到她的指尖,男人面色不改,“不瞒姑娘,齐某见姑娘第一面,便已心生好感。”
【叮,谢淮徵黑化值加5,当前黑化值47。】
舒慕从不信一见钟情,所谓的钟情不过是见色起意。
“齐某真会说笑,”她掩唇轻笑,杯盏半遮芙蓉面,“你我不过一面之缘,何来好感一说。”
男人起身,穿过雕花屏风,接着拿着一幅卷轴出来,展开,赫然是她方才她跳舞的场景。
挥墨豪迈,一气呵成。
“公子还擅丹青?”
“略知皮毛而已。”
说着,他执起案头狼毫,蘸着桌上半盏冷茶在宣纸上勾勒,“那日灵堂前,姑娘一身素衣,回眸一望,深感动容。”
【叮,谢淮徵黑化值加3,当前黑化值51。】
“我知时机不对,不敢妄言。”他说道,笔尖游走,绘出她初来连音楼台上起舞的模样。
“公子之前见过我。”舒慕问。
“姑娘来连音楼第一日,便已一睹芳容,只是当时诸事繁多,不敢打扰。”他说。
他望向她,眼底竟蔓出丝丝缕缕情意。
“舒慕,你应明白我邀你来此的目的。”
“若我不懂呢?”舒慕面上浮起惯常的慵懒笑意,“公子半夜邀我,怕难让人相信真心?”
男人将画递给她,“舒慕不如猜猜,我在哪见的你。”
舒慕低眸看了眼画上的视角,“楼上。”
“不,”他说,“是每个方向。”
外头冷风从窗棂泻进,烛火肆意摇曳,忽明忽暗,映着男人玄铁蛇面仿若伸展开,嘶嘶冒着蛇信子。
“公子脸上因何而伤?”
他说,“你不会想知道。”
男人放下手中笔,将画卷起放到桌上,“齐某不愿强迫人,望姑娘细细考虑。”
“来人,送客。”
舒慕抱着画从别院出来,院中萦绕的香染了一身,她拒绝了仆人送自己回去。
空荡的街冷风瑟瑟,四周静谧无声,身子感受不到一点冷意,手中的画却犹如烫手山芋,烧的她想立即扔掉。
接着肩上忽有重物落下,
“天凉。”男人冷硬的声音裹挟着冷风飘来。
舒慕停下脚步,转身看向他,“我说过我不会有事。”
她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双颊微红,谢淮徵只觉心疼,将人揽进怀中。
“舒慕,不用逞强。”
闷闷的声音从胸膛传出。
“为何要逞强?”
她从不怀疑一张漂亮的皮囊可以省很多事,但同时也带来诸多烦心事。
“怜意不会白死。”
话音刚落,怀里的人猛地挣扎开。
“谢淮徵,她是为我而死的。”
这美人醉确实神奇,醉人明心。
谢淮徵双臂收紧,心尖钻心地疼。
“这不是你的错。”他说。
怀里的人抖着身体,靠在他胸前默不作声。
谢淮徵一只手环住她的腰,将人抱起,“我们回家。”
小院的花草早被谢淮徵残害的面目全非,堪堪有几朵迎风摇曳。
他将人放在床榻,没出意外,脖颈又被死死环住。
“谢淮徵,”她在他耳边吹气,“你想睡我吗?”
接着她又说,“我想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