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大脑仿佛死机一样，心跳比跑完一千米还快，他想，自己不是死了吗？怎么还会感觉到心脏的跳动。
舒慕困的眼皮都在打架，压根没注意到这棵刚长大的小树苗的小九九，极其自然抬起胳膊，命令道。“抱我回房间。”
靳烬仿佛闻到电路烧焦的声音，他觉得大脑好像烧坏了，冒着红温的热气。
他不确定地问。“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低哑的嗓音，透着重重的咬牙切齿。
舒慕是真的困的不行，懒得和他废话，卡住他鼻子，命令道。“快点。”
靳烬古怪地看着她，手上动作却没半点迟疑。
虽是自己跟着舒慕回来的，但从未进过她房间，入眼是一片黑，就连窗帘也是完全遮光的，他直视着前方，不敢乱瞟，生怕看到一些不该看的。
将人放到床上，舒慕嘟囔了一句“谢谢”，便翻了个身，很快陷入了梦乡。
看着舒慕恬静的睡脸，男孩心中泛起一丝异样的情愫。他轻轻帮舒慕掖了掖被角，正准备离开时，却被舒慕无意识地拉住了衣角。
靳烬愣了一下，心中一阵纠结。他试图轻轻抽出衣角，可舒慕却抓得更紧了，嘴里还含糊不清地说着梦话。
没听清她说什么，弯腰凑到她嘴边。
“对不起。”
她说的太轻，恍惚是错觉，靳烬的心像是被什么击中了一般，犹豫片刻后，他缓缓坐在床边，任由舒慕拉着自己的衣角。
黑暗中，靳烬静静地看着舒慕，思绪渐渐飘远，明明只是短短数日，他却总觉他们认识了很久。
翌日清晨，舒慕从床上醒来，短暂缓了两秒，起身，刷牙洗漱。
浴室传来乒乒乓乓的声音，本该在洗脸池上的牙杯落在地上，水渍晕湿了地毯，舒慕看着这一幕，呆愣了一分钟，蹲下捡起杯子。
起身，恰好与镜中的自己对视，游离在外的脑子终于回来，她想起昨晚的事，暗恼了声。
是自己太放松了，竟然能犯这么低级的错误。
从楼上下来，舒慕嗅到一股奇怪的味道，厨房里，平底锅在煤气灶上晃动，偶尔听到呲呲的声音，舒慕倚在厨房门口，再次感叹幸好家里没人，不然她可能真得被抓去做研究。
鸡蛋在模型里定型，靳烬关掉煤气阀，转头指派她。“锅里有粥。”
舒慕端着两碗热气腾腾的粥，靳烬已经开始吃了，和手差不多大的煎蛋在半空逐渐消失，或是大脑未完全苏醒，舒慕脱口而出。“你为什么能吃活人的东西？”
靳烬把最后一口鸡蛋塞进嘴里，皮笑肉不笑道。“我还能吃活人呢，你要试试？”
舒慕浑身一颤，不明白一大早谁惹他了，火药味这么重。
靳烬看她那副无辜的样子，气闷，攥着筷子嘎嘎作响，似要把它捏断。
舒慕将粥放到他跟前，又去厨房拿了糖摆在桌上。“想吃自己加。”
“我没说我要吃糖？”靳烬说。
舒慕连头都没抬，说。“粥没放糖，你应该不喜欢。”
靳烬和众多小孩一样，爱吃糖，但舒慕对这种甜滋滋的东西不感兴趣，靳烬估计是考虑到她，没放糖，舒慕吃着正好，靳烬就不一定了。
小孩子嘴挑，舒慕不介意纵容一下。
吃完早餐，舒慕回房换了件衣服，对着在厨房洗锅的男孩喊。“我今天有工作，你要一起吗？”
靳烬想起昨晚在电视机上看到的新闻，腹诽。
都被人肉了，哪来的工作。
或是猜到他的想法，舒慕主动说。“一个小活动，之前接的。”
他不说话，舒慕大概摸到他的脾气，说。“十分钟，我赶时间。”
靳烬慢悠悠解开围裙，又慢悠悠回房。
五分钟后，他从房间出来，白衬衫牛仔裤，再普通不过的穿搭，舒慕眼睛扫过他头发，唇角微勾。
蓄谋已久啊！
“走吧。”舒慕说。
没打趣他一个鬼，打不打扮的，又没人看见。
大概那天的话起了作用，张姐第二天就给她发了活动时间，一个在商场外面的cos秀，寥寥几笔，甚至没有品牌方赞助，换以前的“舒慕”早急了，可舒慕只是看了眼，回了个好。
鱼儿已经急了，她不介意再养肥点。
到现场，活动还没开始，舒慕问了一个工作人员，后者忙的不可开交，不耐烦地给她指了条路，舒慕顺利找到化妆间，化妆师忙成一锅粥，拍摄的工作人员进来喊。“都换好了吗？”
他扫过四周，视线停在舒慕身上。“你怎么还没换？”
舒慕说。“我穿哪个？”
工作人员问。“你的工牌呢？”
舒慕拿出助理的工牌，工作人员随意看了眼，便指着她后排衣架上的衣服说。“那件，换上。”
舒慕顺着目光看去，是一件像猫型的洛丽塔服，她眉心狠狠一跳。
靳烬对这些东西不了解，百无聊赖地坐在化妆桌上，看着化妆师们涂涂抹抹。
门帘拉开，他下意识转头，微卷的黑发随意搭在肩上，黑红配色的猫型洛丽塔裙恰到好处地勾勒出舒慕纤细的腰肢，裙摆上精致的蕾丝花边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曳，领口的蝴蝶结俏皮可爱，与她平日里的风格大相径庭。
她的脸上化着精致的猫系妆容，眼尾微微上挑，像是一只慵懒又迷人的猫。
靳烬的目光瞬间被吸引，原本懒散的神情消失不见，他呆呆地看着舒慕，大脑仿佛再次死机，心脏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起来。
舒慕被靳烬直勾勾的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轻咳一声，问道。“怎么样，很奇怪吗？”
靳烬这才回过神来，连忙摇头。“不，就是……”
他难以形容那种感觉，就像古老华丽的城堡里突然跑出一只高贵冷艳、血统纯正的小猫咪，忍不住让人好奇。
舒慕扯了扯身上的裙子，略有些不自在，靳烬看到她手上的猫耳发箍，脑海突然闪过一幅画面。
“你……”
舒慕注意到他的目光，低声道。“这个发箍不戴也行吧。”
她声音小，却还是被工作人员听到了。“不行，都得戴，这是规矩。”
舞台激情四射，后台暗潮涌动。
“喂。”靳烬戳了戳旁边的蕾丝花边。“你干嘛板着脸？”
他这个角度，正好能看到头顶上立着的猫耳朵，只可惜小猫本人表情不怎么好。
“有请我们下一组。”
舒慕听到主持人喊自己名字，脸部肌肉终于动了动，把手机放在台阶上，对臭屁的小孩说。“守着，不准乱跑。”
靳烬“哦”了声。
台下的喊声四起，靳烬扫了眼四周，蹲下身，拿起手机，移动着自己的身躯，调好角度，打开摄像头。
镜头里的女孩生动活泼，一颦一笑生机盎然，靳烬把镜头往后撤了撤，忽然目光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