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慕没有去公司,她先是找到中介,联系了一处房产,敲定所有事项后,又在附近花店买了束花。
滴滴答答的声音回荡在医院走廊,由远及近。
江景彦闭着眼,听到门口传来开门声。
“hello,好久不见。”
他淡淡一瞥,眼里透出几分诧异。
“你来干什么?”
舒慕将花摆好,相当自然地坐在他身前,“看你啊!”
江景彦嘴里发出一声轻哼,“我和白小姐好像不太熟吧。”
“不熟?都睡过一张床了,还不熟吗?”
她不说还好,一说江景彦又想起当日的场景。
舒慕今日穿了一身紧身短裙,盈盈细腰被勾勒的极好。
江景彦神色微变,将头撇到一边,嘲讽道,“白小姐还真是直言不讳。”
舒慕赞同点点头,“我确实直爽。”
江景彦:“……”
“那我就直说了,今日来我想和你谈一笔生意。”
桌上的玫瑰花红的刺眼,江景彦眼神很冷,“我就一闲人,不知道能和白小姐谈什么?”
舒慕起身,江景彦眼见她的脸越来越近,舒慕双手撑在床上,红唇轻启。
“谈恋爱。”
她淡淡吐出这三个字,右手附在男人脸上,江景彦下意识要推她,被舒慕提前预判。
“江景彦,要是不想我趴你身上,就别乱动。”
江景彦双手悬在半空,又慢慢放下。
舒慕摩挲着他苍白的脸,从眉骨到唇边,江景彦一动不动,俨然一副良家少男被调戏的景象。
“江景彦,我们联手,我能帮你。”
江景彦面色一滞,随即用力推开她。
“白小姐,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舒慕未答,只是淡淡注视着他僵硬的背。
“疼吗?”
江景彦最讨厌别人假惺惺的关心,闻言讥讽,“这还要多亏白小姐。”
“江景彦,你不用对我这么大敌意,当时情况不是你伤就是我死,我也没办法。”
她说的一脸无奈,指了指桌上的花,“我这不一大早就给你赔罪来了吗?”
江景彦不喜红色,从小就不喜欢,他盯着眼前这束玫瑰,只觉空气到弥漫着血腥味,空了一晚上的胃也开始闹脾气。
舒慕见他脸色不对,关心道,“是不是没吃饭?”
江景彦躲过她的触碰,眼神渐冷,“别碰我。”
舒慕凝视了他片刻,转身出了门。
空荡荡的病房又冷清下来,桌上玫瑰晃的刺眼,被男人一把推在地上,花瓣散落一地。
半刻钟后,门口再次传来动静。
江景彦闻到一股饭香,以为是护士来送饭,“我不饿,放着吧。”
“你说了不算。”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江景彦转身,看到一张笑意盈盈的脸。
舒慕将手里的饭盒打开,香气立马扑鼻而来,她自然地舀了口粥,递到男人嘴边。
江景彦没动,不知道她搞的哪一出。
“白舒慕,我说过……”
他话还未说完,就被堵住了嘴。
舒慕边喂边不耐烦道,“你哪来那么废话,让你吃你就吃。”
俩人半强迫式吃完一盒粥,舒慕见他面色红了少许,这才放下碗筷。
“江景彦,你可以不相信我,也可以拒绝我,但我不会放弃,”女人眼眸清亮,透着认真。
江景彦不解,“白小姐,我的名声早就传遍华城了,如果你想攀附江家,找错人了。”
舒慕不答,反问,“今天上午的事你应该知道了吧!”
“我没答应,是因为想让你自己来。”
舒慕天生瞳色比旁人深,乌黑的眼眸黑而亮,犹如承载了一片星空。
此时她专注地望着男人,冰凉的手指碰到他的指腹,轻轻摁了下,又紧紧握住。
“江景彦,不管你信不信,我的答案都是这个。”
江景彦低眸,看到俩人十指相扣的手,缓缓抬起,“白小姐今早刚拒绝了我,转眼又说这些,不矛盾吗?”
舒慕的手被甩开,她并未生气。
“景彦,你知道白舒慕是什么样的人,我不会骗你,也不可能骗你。”
“我家的情况你应该有所了解,昨日我若是不那样,今天你可能就见不到我了。”
江景彦神色未变,淡淡瞥她,“白小姐是在和我卖惨吗?”
他的背被纱布缠绕,因为方才挣扎洁白的绒布渗出红色的液体,男人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随手从枕头下拿出一包烟,火星燃起,模糊了他的视线。
“白小姐,你也知道,我刚回国,连个正经工作都没有,你缠着我一点用都没有。”
他手指叼着烟,刚要放进嘴里,就被一双白嫩的手夺过。
舒慕就着那个烟嘴深吸一口,缓缓吐出雾气,姿态老练,一看就是老手。
“吸烟不助于伤口恢复,”说着,她掐掉烟头的火星子,然后一只手摁向江景彦的后脑勺,红唇附在发白的薄唇上。
江景彦显然没想到她会这么干,狭长的眼都瞪大了。
她嘴里还残留着烟味,这让江景彦想起那个晚上的吻,明明苦的要死,却比上次感觉更好。
舒慕没和人接过吻,技术全靠摸索,江景彦感觉自己嘴唇传来轻微的痛意,他不顾身上有伤,狠狠将人推开。
一天被人推了三次,舒慕都要怀疑自己魅力是不是不行了。
江景彦舔了下唇瓣,果然尝到一股血腥味,他眉头紧蹙,俊美的脸上染了一丝愠怒。
舒慕却仿若没看到,眼眸紧紧盯着那张红润的唇,低头在他耳边轻声。
“江景彦,我说的话,永远作数。”
病房再次归于宁静。
地上的花瓣依旧没人处理,撒满了床底。
江景彦掏出手机,拨通一个电话。
“查查白舒慕。”
舒慕悠闲地走在路上,系统多有疑惑,不明白她意欲何为。
【你给我的资料里,早在三年前江景彦就在国外注册了一家名为winner的公司,现在他回来,公司自然也会往国内迁,既然这条路不行,就换一条。】
舒慕大学毕业后,就在自家公司上班,工资不算多,干的活却不少。
白父看重她的才能,却又害怕她超过自己,这一点倒和江老爷子很像,所以白舒慕混了五年,还是个小职员。
舒慕让系统调出了Winner的资料,找到上面的招聘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