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李都没收拾，舒慕就从家里出来了，或许是方才发生的事，白父没拦，任由她走出大门。
夜晚的华城吹着凉风，舒慕还穿着白天应聘的薄外套。
她独自走在街上，头发微湿，贴在头皮上，脸颊透着不正常的红，额间一道狰狞的血痕，狼狈不堪。
系统在空间着急，舒慕安慰它，【死不了。】
走了不到半个小时，一辆黑色卡宴停在她跟前，车窗摇下，露出一张削瘦的脸庞。
车里开着暖气，不一会温度就上来了，江景彦一只手搭在窗边，手指间染着火星，因为光线问题，他并未察觉到异常。
“白小姐大晚上倒是好兴致。”
舒慕眼见男人将烟送到嘴边，抬手就要夺过来，却被他躲过。
“白小姐，这烟可不是抢的。”
男人叼着烟，烟雾缭绕，清瘦的下巴微抬，舒慕窥见那双透亮的眸子，直挺挺地落在她眼底。
江景彦再一次被夺了烟，却没有丝毫生气，女人的唇和上次一样柔软生涩，他仅是挣扎了一秒，便扣住她的脖颈，狠狠回吻了过去。
车里温度骤然上升，舒慕面色更加红润，唇色瑰丽，如同那日的玫瑰。
漂亮的女人自带几分蛊惑，细白的手臂紧紧勾着他的脖颈时，明明受不住，却依旧不怕死的回应。
俩人一来一往，谁都不肯服输。
她偏过头，看着窗外，耳边是窸窸窣窣的声音。
片刻后，舒慕闻到一股消毒水的味道。
男人生了双含情眼，此刻凤眼潋滟，专注望着一个人，很容易沉沦，舒慕没有问他车上为什么会备这些，就像江景彦没有问她为什么会受伤，俩人心照不宣避开了这个话题。
舒慕透过后视镜，看到被处理好的伤口，“你倒是经验丰富。”
江景彦身形往后一仰，又恢复了吊儿郎当的模样。
“没办法，我的名声你又不是不知道，挨打是家常便饭，”他说的随意，舒慕手指动了动，仿佛还能感觉到指腹上凹凸不平的伤痕。
她扫了眼男人的后背，察觉到她的视线，江景彦撞了下椅背，“早就好了。”
“江景彦，前几天你才拒绝了我，今天又做这些，”舒慕轻笑，视线紧紧盯着他，赤裸又大胆，“你这样会让我误会的。”
“误会什么？”他冷嗤一声，“误会我喜欢你。”
舒慕没说话。
“你要这么说也不是不可以。”
方才出汗，她脱了外套，只剩里面的抹胸，曲线被勾勒的凹凸有致，一张小脸媚意升起，衬得脸蛋明艳又生动。
江景彦屈指勾住她的下颚，“白小姐前几日调戏了我，我是不是该讨回来，更何况……”他上下打量眼前这具身体，戏谑道，“白小姐这身姿，应该没有哪个男人不会心动。”
舒慕抓住他的手，眼睛直勾勾地望着他，“但我只想要你这颗。”
她掌心烫的可怕，男人皱眉，“白舒慕，你……”
话未说完，女人便倒在他怀里。
清晨，舒慕醒来便闻到浓烈的消毒水味道，她睁开眼，护士正在帮她换吊瓶。
“美女，你有看见送我来的人吗？”
护士想了想说，“你是在问你男朋友吧。”
舒慕没否认。
“他一大早就出去了，可能是给你买早餐去了了吧。”
舒慕道了声谢，正想活动，被护士摁住，“你现在不能乱动。”
“我应该不严重，”舒慕解释。
“幸亏只是吃了一点，就是有些发热，下次可不敢这样了。”
舒慕暖心一笑，“不会有下次了。”
护士放心离开，临走前叮嘱她输完这瓶就能出院。
已是日上三竿，病房里空荡荡，那个说是买早饭的人迟迟未归，舒慕也不会真自恋到以为他去给自己买饭。
她阖着眼，回顾着已经发生的剧情，突然急促的铃声打断了她思考。
白舒宁从楼梯上摔下来，已经送医院了，就在舒慕楼下。
舒慕刚进门就收到白母的一巴掌，她抓住女人的手腕，狠狠甩开。
“妈，你这是什么意思？”
白母哭着抱住白父，俱声泪下，“阿生，我知道舒慕介意我，但我不怪她，一直都把她当亲生女儿对待，可舒宁是她妹妹，她怎么能伤害舒宁呢？”
“妈，你话要讲清楚，我什么时候害舒宁了？”舒慕当即反驳。
舒慕视线扫过床上打着石膏的娇俏女人，冷嗤，“我大晚上出去，爸妈一句话没说，现在舒宁受伤了，就怪在我头上，”她觑了眼哭的梨花带雨的白母，“妈就算想诬陷我，也应该找个好一点的理由吧。”
“爸妈，不怪姐姐，是我自个不小心的。”床上的女人轻声开口，模样楚楚可怜，和白父怀里的女人极为相似。
白母刚要说话，被舒慕捷足登先，“妈，舒宁都说了是“不小心”，你不会还想把这罪名扣我头上吧。”
白舒宁没想到舒慕真接了她的话，脸色一黑，“妈，你别怪姐姐，昨天姐姐说了那些话后，我就格外小心，下楼梯都是小心翼翼的，结果没想到还是成了这样。”
女人腿上打着石膏，穿着蓝色病号服，小脸苍白，低垂着头时不时瞟舒慕一眼，一副被欺负了的模样。
白母恢复了些理智，神色渐缓，“阿生，咱们家楼梯都多少年了，从未出事，偏偏舒慕说完之后宁宁就从楼梯上摔下来了，这……难免让人多想。”
她心疼地看着白舒宁，“我刚才也是太着急了，口不择言。”
白父没说话，黑眸直盯着舒慕。
白母再次看向舒慕，面容没有了方才的狰狞，“舒慕，妈也是担心宁宁，说话语气有些重，你别放在心上。”
舒慕不给她台阶，“如果我不呢？”
她话一出，白母脸色顿时僵住，三人齐刷刷看向她，眼神有怨恨，有愤怒。
舒慕笑出声，“开个玩笑。”
她走到白母身前，斜睨一眼，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
白母僵着身，双手死死攥着包。
舒慕随即温柔地抱住她，“我们可是一家人，我怎么会怪妈呢。”
床底放着白舒宁换下来的鞋子，一双细长的高跟凉鞋，是前些日子白舒宁看着好看，央求舒慕送给她的。
舒慕拿起那双鞋子，白舒宁身高一米65，不矮，但她不满意，每天都踩着恨天高。
“舒宁，鞋子不合脚就换，别委屈自己。”
说完，鞋跟断裂，舒慕扬起手上的鞋子，冲她粲然一笑，“瞧，这样不就好了。”
VIP病房，设施齐全，无人打扰，舒慕环顾了一周，视线停在白舒宁的腿上。
“疼吗？”
未等她说话，舒慕将手放在那条腿上，手背青筋清晰可见，细小的针眼印在白舒宁眼底。
舒慕声音低而清，“有人扶着都能摔成这样，要是没人扶会怎么样？”
白舒宁抬眼，视线恰好和她相撞，女人眼眸清澈，面上带笑，却让人不寒而栗。
其实她的伤不严重，但是白舒宁害怕，白母拗不过她，就让医生给她装了石膏，她自己也有私心。
想着能在白生面前卖一把惨。
此刻白舒宁望着那双黑瞳，莫名有种被看透的错觉。
白父他本来就被公司的事搅的心烦意乱，听他们仨神叨半天，更加心烦。
柿子都知道挑软的捏，更何况人呢。
“舒慕，虽然这件事和你没关系，但你妹妹是在你说完那些话后出事的，你也有责任，所以这两天你负责照顾舒宁。”
偏心偏到外太空了。
“爸，我要上班，恐怕没时间。”舒慕沉声，“而且舒宁不是有妈照顾吗？”
白父想都没想说，“你妈年纪大了，要照顾家还要往医院跑，哪有那么多精力，你小小年纪，多跑几趟又累不着。”
病房内安静如鸡。
白舒慕自杀那天，也是这样的场景。
阳光明媚，病房整齐干净，充斥着消毒水的味道，她也是这样躺在病床上，不同的是那个时候前面站着的不是白父白母，只是一堵刷的洁白的、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