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慕没查是谁发的照片,已经有人告诉了她事情的经过。
白舒宁仗着家世美貌,总觉得处处高人一等,树敌众多。
昨天晚上,一个被她欺负过的女生恰好在金御上班,金御包间没有摄像头,舒慕猜测应该是在她出去拿毯子的时候,有人进去过。
那女生估计恨死了白舒宁,拍下她的不雅照片,发在了校园网上。
白舒宁走在校园,感受到周围全是异样的眼光,阳光明媚,落在她身上烫的发疼。
她跟舍友同学解释,每个人都说不信,转头又指指点点,她又给江子陌打电话,男人甚至都没接。
机械的女音从手机里传出,浇在她滚烫的皮肤上,发出嘶嘶嘶的响声。
白舒宁从梦中惊醒,冷汗早已浸透全身,她打开窗帘,外面早已天光大亮。
那天她起的很早,下来时,白母还未起床。
做早餐的阿姨恍惚了片刻,差点以为自己没睡醒。
白生早起上班,看见她坐在餐桌前,也愣了下。
白舒宁露出乖巧的笑,“爸,早上好。”
白生昨晚便派人删除了那些帖子,见白舒宁神清气爽,还以为她已经知道这件事。
“怎么不多睡会?”
白舒宁努努嘴,撒娇道,“想陪爸爸吃早饭。”
白生笑地眼角的褶皱都深了,“今天怎么这么懂事。”
“我一直很乖啊!”她贴心按着白父的肩膀,“爸,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白生被捏的舒服,随意哄道,“是是是,我的宁宁是大姑娘了。”
他眯着眼,没注意到女人深沉的目光。
“爸,我想去公司上班。”
白生倏地睁开眼,凌厉扫向她,“怎么忽然想去公司了?”
白舒宁嘟起嘴,不满地说,“姐姐都能去,为什么不行?”
她蹲在白生跟前,“我也是爸的女儿,也想为爸分担一些。”
白生仍有些犹疑,白舒宁挽着他的胳膊不停地晃,“爸,你就答应我吧!”
男人无奈,拗不过她,只能妥协,“好好好。”
白舒宁咧起笑,“谢谢爸。”
白生当她玩乐,命秘书给她随便找了个职位,公司里的人都知道她的身份,自然不敢怠慢。
白生前段时间刚获得了一笔投资,公司重新运作起来,他居安思危,劲头十足,天天拼了命的工作,压根没注意到自己女儿已经跟他的人打成了一片。
白家风生水起,江家可就不好过了。
江子陌被董事会革职,江景润愁的病恹恹,江盛源一人独揽大权,没几天便病倒了。
江景彦收到消息时正在给舒慕做晚餐,男人挂着经理的职位,却异常悠闲,比她这个小职工都自在。
舒慕下班刚进门,看到江景彦握着铲子,锅里放着半生不熟的肉。
“景彦,”她轻唤了声。
男人回神,一板一眼地脱下身上的围裙,莫名瞧着呆呆的。
“出什么事了吗?”舒慕问。
“老爷子晕倒了,我过去看看。”
他神情淡淡,不疾不徐拿外套,看不出一点焦急的模样。
舒慕见他在玄关前摸了半天,走过去从柜子拿出挂着的车钥匙,“我跟你一起。”
江盛源是突发心梗。
舒慕赶过去时,老爷子才刚坐上救护车。
江盛源喜静,家里没有过多的人,这几日江子陌又时常不在家,事发时家里除了江景润,只剩一个住家保姆。
江景润性格懦弱,没什么主见,一下就慌了,还是保姆反应过来,连忙喊了人。
偌大的别墅静的可怕,江景彦随意看了眼杂乱的桌面,便出去了,舒慕顺着他的视线扫到地上散落的药片。
江景润患有心疾,一直控制地很好,医生说这次是服药过多导致。
是药三分毒,江盛源过于依赖药物,其他人劝不动他,这才酿成了悲剧。
舒慕来时只披了件驼色大衣,冷风袭来,她手插在兜里,摸到一片药。
江景润体弱,江景彦让保姆陪着先去休息,空旷的走廊上,只剩他俩。
“没事吧!”舒慕不会说什么安慰人的话,话在嘴里绕了半天,就憋出这三个字。
江景彦靠在墙上,手里捻着一根烟,大概是烟瘾犯了,又碍于是医院,没点。
“我能有什么事?”
他扯了扯嘴,又瞬间平直。
舒慕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白色药丸,颇为天真道,“原来药也能害人。”
江景彦望着那双纯澈的眸子,女人身上自带一股吸引力,让人忍不住靠近。
他出神地想,自己这是第几次在她面前卸下伪装,又或许从一开始露出地就是原本的面貌。
“你不是说,对别人手软,就是对自己残忍。”
他就这么地,简单直白地坐实了自己的罪名。
舒慕不由想,初级界面,连人都这么好骗。
走廊窗户半开,吹进来的冷风淡化了医院刺鼻的味道。
“过些时日,应该要下雪了,”舒慕倏地说。
江景彦顺着她的话说,“华城的冬天很冷。”
钻心刺骨的冷。
他跪在地上,毛绒绒的雪都染上了红梅,也换不来片刻阳光。
江盛源从手术室里出来时,江子陌才姗姗来迟。
男人一身酒气,脸不知急地还是喝地通红,看见病床上的人,嗖的瘫坐在地。
不一会,江景润也来了。
舒慕漠然地看着他们一家三口,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江景彦站在楼道上,手里夹着跟快熄灭的烟,冷光下他的背影萧条,男人近乎木然地回头。
舒慕缓缓抱住他,在他耳边低喃,“恭喜你,得偿所愿。”
她说的没错,江盛源昏迷不醒,公司无主心骨,江景彦作为江家人,重新坐回了那个位置。
江景润活的糊涂,江子陌却没被酒喝晕了脑子。
这一桩桩,一件件的事,若是半分没有江景彦插手,他是万不信的,奈何有心无力,只能干着急。
江景彦得势,作为舒慕未婚妻的她自然也是如日中天。
消失小半个月的白生开始频繁给她打电话,舒慕丝毫不给面子,往往说几句便挂断电话,一旁白舒宁看在眼里,粉唇咬的发白。
照理说,江景彦现在什么都有了,应该高兴,黑化值却半点没降。
舒慕被系统催的烦,绞尽脑汁想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