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慕感觉手臂一痛,江景彦紧紧抓着她的手腕,骨节凸起,泛着青光。
“子陌,你被革职是董事会的决定,我也爱莫能助,”江景彦声音很淡,冷目灼灼。
“爸重病在床,我知道你对我心有芥蒂,只要等爸醒来,我自会卸下董事一职。”
低沉的嗓音透着冷意。
江子陌也是个蠢的,压根没听出他话里的意思,闻言讥讽道,“江景彦,别假惺惺了,你这么说,不就是怕我将你的事兜出来。”
他从手机里翻出一张记录,“这是你在暮色的消费记录,那天晚上我也在那里,而你正好在我隔壁。”
说着,他又翻出照片,“当时我们在玩真心话大冒险,”他看了眼对面的舒慕,面色不太自然,“我说我喜欢舒慕,声音很大,周围很多人都听见了。”
舒慕没想这事还能和自己扯上关系,她没等江景彦说话,问,“这能说明什么?”
“舒慕,江景彦对我心中有恨,听到我喜欢你,为了报复我,所以才去找你,”江子陌蹙眉,焦急说道,“你别被他骗了,他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样。”
舒慕神色淡淡,看不出喜怒,一针见血道,“他为什么恨你?”
江子陌倏地僵住,望着她清澈的眸子,眼珠不停转动,低下头,不再与她对视。
两年前,江景彦被江盛源送出国,对外说是留学深造,只有知情的人知道江景彦不过是个背锅的。
当年江子陌刚进公司,就犯了大错,差点将整个盛景赔进去,即便江盛源是董事长,也保不住他,无奈之下江景彦做了替死鬼。
彼时他刚从手术室出来,身体虚弱,被送走时手上还绑着绷带。
因白舒慕并不是这件事的参与者,所以舒慕也一无所知。
舒慕对事情真相不感兴趣,她握住江景彦带着凉意的手,“子陌,景彦是我爱人,我不希望任何人污蔑他。”
男人感受着掌心的温度,一股一股得传到心尖,一种莫名的情绪涌上心头。
“景彦心善,不跟你计较,但我不会,如果再有下次,我会直接报警。”
【叮,江景彦黑化值减三,当前黑化值12。】
舒慕的话令江子陌僵止在原地,他不知道为什么现实和他想象的不一样。
他还想说些什么,江景彦却不愿再听他废话,“子陌,这里是公共场合,别让其他人看了笑话。”
周围不知何时围过来一群看热闹的人,一些胆子大的甚至举起了手机。
江子陌丢不起人,憋着气走了。
江景彦冷眸一扫,在场的人立马灰溜溜跑了。
他拉着舒慕,后者松开他的手,语气如常,“你应该很忙,我就不上去叨扰。”
疏离客气的语气,江景彦听的眉头微蹙。
前台小姐姐在低着头,手里不停地忙碌,直到眼前没了活。
男人直挺挺地站在原地,看着那人消失在眼前。
小姐姐感觉空调有些凉,不自觉缩了缩脖子。
舒慕在街上转悠了半天,收到系统的提示音,离任务结束时间还有半月。
系统心急如焚,舒慕淡定喝茶。
【宿主,完不成任务你会被抹杀的,而我就要变成一堆破铜烂铁。】
它说着,声音都带了哭腔。
舒慕还是第一次听到系统情绪化的表现,面上透着几分玩味,【也不错,反正我活不活无所谓。】
闻言,系统哭的更大声了,它不想死,它还想多活几万年。
系统在舒慕的脑海里,舒慕被它吵的脑仁疼,没什么情绪地安慰道,【行了,别哭了,我不会让你变成破烂的。】
她话音刚落,手机就响了。
舒慕瞥了眼来电,直接挂断。
一直到她回家,手机再没响过一次。
屋里灯火通明,江景彦穿着她买的粉色围裙,手里握着铲子,一副好丈夫的做派。
“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舒慕随口问道,声音不咸不淡,听不出情绪。
江景彦不答,脱下衣服,将人摁在沙发上,“白舒慕,你胆挺肥,竟敢挂我电话。”
舒慕被人包围,丝毫不慌,搂住他的脖颈,“我胆子一向很大,你又不是不知道。”
她笑的像只狡猾的狐狸,眼尾上挑,尾音勾人,葱白的手指一路从脖颈滑到胸肌,“景彦,宠物逼急了也会咬人。”
江景彦勾住她的下巴,嗓音又沉又哑,“你是宠物?”
说完,他低低地笑出声,视线扫过这张美艳动人的脸,“确实挺像。”
舒慕再次盘住他的脖颈,红唇凑到他耳边,“景彦,你爱我吗?”
她收获了一个绵长狠戾的吻,江景彦吻的又凶又急,仿佛要把她拆入腹中,男人暗哑的嗓音划过她的耳尖,“性欲决定爱欲。”
舒慕甚至来不及反驳,就掉进了情爱的旋涡。
两颗心脏赤裸地靠在一起,舒慕想她不需要答案。
人的心不会说谎。
系统听的云里雾里,心想人类的情感太复杂。
再次醒来,不再是冰凉的床榻。
江景彦睡的沉,一双手却死死禁锢在腰间,舒慕摩挲着男人俊美的脸庞,喟叹道,【系统,他这张脸简直天生为我长的。】
老实说,如果放在舒慕的世界,她会考虑和这个人谈个恋爱,能找到一个脸蛋,性格非常匹配的人太难。
“你没什么想问的?”江景彦闭着眼,嗓音懒散。
舒慕作乱的手被他抓住,调笑道,“江总不如跟我解释解释什么是性欲决定爱欲。”
男人撩开眼皮,低眸看了眼她裸露在外的锁骨,上面交错的吻痕遍布,“我解释的不清楚?”
舒慕顺着他的视线落在……
她松开男人的手,默默转过身,往床边移了移。
江景彦看着她漂亮凸起的肩胛骨,唇角上扬。
他半强制性地把人拉到怀里,扣着下巴亲上去,舒慕一挣扎,就被堵住,她被吻的没了脾气。
江景彦靠在床头,手里握着烟,雾气升腾,男人眉梢扬起。
细想起来,舒慕许久没见他抽了,她夺过男人手里的烟,塞进嘴里,深吸一口。
“什么时候学的抽烟?”
舒慕又吸了口,白色的浓烟遮住了她的视线,“忘了。”
江景彦不再细问,就着她的手吸完最后一口,抽走她手里的烟蒂,“吸烟有害健康。”
舒慕嗤笑一声,“那我肯定比江总活的长。”
江景彦没和她争辩,穿上衬衫向浴室走去。
“你会一直陪着我。”
哗啦啦的水声响起,舒慕只听到这一句,其余被隐没水流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