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这是何意?”
自己脱了个精光,齐砚还有闲情逸致泡澡,舒慕不乐意了,走到他背后,纤纤玉指放在男人健壮劲瘦的肩上,香意更浓了。
……
舒慕是被刺眼的阳光晃醒的,她皱着眉起身,床榻上没什么温度,显然床上的人早就走了。
她穿上鞋子,扫了眼地上散落的衣衫。
香囊不见了,看来齐砚发现了。
她回了自己房间,碧溪碧春正在打扫屋子,看见她进来,碧春眼里亮晶晶的。
“碧溪,你先下去吧。”
房门被合上,舒慕没什么尊卑之分,对下人也一向友好,从不刁难。
房里的花枯萎了,刚被换上新鲜的,还淌着露珠,看起来娇艳灵动。
“碧春,我对你如何?”
碧春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问,乖乖道,“公主对奴婢自然是极好的。”
舒慕望着那束鸢尾,日日浇,还是死了,换了新的,看着与从前的一样,细看还是有瑕疵。
“说吧,王兄给了你什么好处,”舒慕不喜欢拐弯抹角,直言道。
碧春唰的跪在地上,神色慌张,“奴婢……奴婢不知道公主说什么。”
舒慕折下那朵鸢尾,放在她耳侧,“机会只有一次,选择权在你。”
鸢尾掉在地上。
“都是奴婢的错,是奴婢对不起公主。”
女人不停地磕头,眼泪落在花瓣上,“是奴婢鬼迷心窍,一切都是奴婢的错。”
舒慕长叹气,手里枝叶落下,光秃秃的根滑稽可笑。
“乐泰并非良人,你若是想离开便走,安王府的人不会拦你。”
跪着的人身形僵住,没了声音。
她看的出来,碧春对乐泰有情,身份地位悬殊,男人能有几分真情。
可惜女人最大的心愿竟是寻求男人的爱。
荒谬至极。
院内仆人匆匆忙忙,舒慕路过书房,正好与齐砚撞上。
“殿下这是去哪?”
齐砚停下脚步,漆黑的瞳仁一晃,看见她锁骨处的红痕,喉结滚动了下。
身后侍卫贴心道,“温州灾情加重,皇上命王爷前去查看民情。”
舒慕唇角微勾,“原来如此。”
齐砚眼皮一跳,总觉得她有话没说完。
“我还以为殿下害羞,躲我呢。”
齐砚对上她戏谑的眼神,呵了声,“我与夫人是陛下亲赐的良缘,夫妻之间何来害羞之说。”
近年民生艰苦,皇帝又大修殿宇,国库亏空,灾情四起,百姓哀声怨道,若真体恤百姓,派人拨些银子可比人管用多了。
皇帝此番,恐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今日一大早宫中便传来消息,昨日皇帝突然恶疾,是一名宫女先发现异常,皇帝醒来后,便赐了封号。
大家心知肚明,却也只能闭口缄言。
看来昨日发生的事齐砚早就知道,舒慕心里冷笑,这是试探我呢。
昨晚怕自己被戴绿帽,先提前盖个章。
“殿下何时能归?”舒慕问。
齐砚环住她的腰,头抵在她肩上,缠绵暧昧,侍卫在后面装死。
“夫人舍不得我?”
颈侧的痒意让她忍不住颤栗,她垫脚,在男人唇上落下一吻,反问,“不明显吗?”
俩人离的很近,彼此呼吸交汇,鱼水之欢有时也能促进感情的发展,那种完全将人掌控在自己怀里、动弹不得,只能忍自己宰割的感觉,如同罂粟般上瘾、沉醉。
门外传来催促声,舒慕摘下腰间的荷包,“希望能缓解殿下的相思之苦。”
齐砚:“……”到底谁想谁。
舒慕没有解释,齐砚没有问,仿佛这真的只是一个寄托。
马车已等候多时,舒慕看着他上车。
右侧帘子被拉开,女人笑容明媚,眼眸含情,仿佛他们真的是一对恩爱的夫妻。
“少则半月,多则一月。”
马车渐行渐远,淹没在热闹的京都。
【叮,齐砚黑化值减一,当前黑化值49。】
当晚,宫里来人。
凤仪宫乃六宫之首,华贵非凡,殿顶满铺琉璃瓦,辄悬宫灯,流光溢彩,照着路上的青石砖都泛着荧光,色泽亮丽。
殿内,一道明黄色的身影烛火下影影绰绰,玄色龙纹张着爪牙,伺机浮动。
“臣妾参见皇上。”
寒气裹着体香袭来,皇帝不过五十有余,正值壮年,九五之尊,雍容尊贵,器宇不凡,不怒自威,只是眉眼见欲色极重,威仪之下,多了几分滑稽。
“免礼。”
男人是一国之主,天下俯首,即便再急色,也不会失了皇家威严。
“皇上为何在此?”舒慕胆大,对他亦没什么敬畏之心。
“皇后娘娘在何处?”
火光摇曳,金黄的陈设映着屋内多了少许色气。
“今日只有你和朕。”
男人的手缓缓攀延至她细嫩的皮肤上,舒慕忍住心中的恶心,眼眸晶亮无辜,“臣妾不懂皇上的意思。”
“别怕,朕教你。”
……
烛火摇曳的更快了,隐隐有熄灭的景象,一阵强风袭来,终究是没支撑住,殿外的小太监打了个寒颤,缩了缩鼻子,嘟囔道,“这天愈发冷了。”
黑夜里香气四溢,金丝手帕都浸满了味道,床榻边,舒慕嫌恶地擦拭着手,神情冷的仿佛这寒夜。
赢帝喜爱美人,也终将会败在他们身上。
初晨的日光悄悄探头时,舒慕出了殿,皇后似乎早已等候多时。
舒慕低垂着眸,辨不清神色。
“娘娘。”
冗长的叹息后,婢女端着盒子上前。
通透晶莹的绿镯光泽鲜艳,一看便价值不菲。
“这是本宫刚进宫时,皇上赏赐的,今日本宫便将它赠予你。”
她刚说完,眼前的女人噗通跪下,“娘娘,这东西臣妾不能收。”
皇后手僵在半空,头上凤冠似千斤重,让她无法弯身。
“你是齐砚的侧妃,也是月黎的公主,你的一举一动不仅代表着安王,也代表着月黎。”
良久的静默后,地上的人缓缓抬起纤细的手腕。
安王府本就寂静,齐砚走后更是萧条,碧溪在院中指挥下人,碧春端着茶走来,眼里没有了往日的喜色。
舒慕抿了口茶,把玩着手上的镯子,有些惋惜。
这玩意放现代应该很值钱。
碧春站在一旁,姿态谦卑,她将手里的东西扔给她,后者仿佛拿着烙铁似的,不知所措。
“给你就拿着。”
除了任务对象,舒慕对其他人耐心很低。
“今日起,碧溪在屋里服侍。”
那人捧着镯子,险些没拿稳,良久后,回了句。
“是,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