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慕脑袋昏昏沉沉，被诺尔扶着起来，少年漂亮的脸上笑意盈盈，看起来睡的不错。
“卡丽娅，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嗓音低沉温柔，完全看不出来这是昨夜把自己摁在地上的人。
舒慕摇头，她可是吸血鬼，怎么可能被一个弱不禁风的血奴搞下。
吃饭的时候，一道灼热让人难以忽略的目光落在脸上，她撩了下眼皮，后者立马低下头。
一顿饭吃的火热。
午饭后，诺尔坐在厨房里，手里握着一把水果刀，目光空洞地望着前面的窗户，直到指腹上传来疼痛，才回神。
鲜艳的血液顺着纹路落在清白的果皮上，人不会闻到自己的血有什么特别，诺尔呆滞一瞬，听到周围传来窸窣的声响。
他抬头，一个吸血鬼正如饥似渴地看着他的手，他眉眼弯起，露出一个和善的笑，继而勾手。
吸血鬼似畏惧他的身份，面露迟疑，诺尔看着他，拿起手中的刀，在手掌间狠狠划开，周遭甜美的气息更加浓郁了，吸血鬼再也忍不住，冲上去捧住他的手，不停吸取。
獠牙在掌心不断摩擦，诺尔不急不躁，笑着说，“先生，我该给卡丽娅送水果了。”
吸血鬼听到卡丽娅，猛地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迅速离开了厨房。
少年望着他远去的方向，顿了两秒，随即跟了上去。
科尼亚花园里，一只黑色翅膀的吸血鬼全身赤红，双目猩红地嘶鸣着，远处角落里，少年看着他痛苦地挣扎直至死亡。
房间里，女人坐在摇椅里，乌黑的长发被别在耳后，露出精致恬静的侧脸，诺尔敲敲门，她下意识转头，清亮的日光下，诺尔好像看见她冲自己笑了一下。
诺尔端着果盘走近，看见她微蹙的眉头，不由觉得自己方才的想象有些可笑。
卡丽娅怎么可能会流露出那样的神情。
他刚要说话，手却被一双泛着凉意的手抓住，女人眼眸微眯，神情莫名透着一丝认真。
“谁敢的？”
诺尔垂眼，看到手上的伤口，浓密的睫毛一颤，继而笑笑道，“卡丽娅，是我自己不小心伤的。”
见她不信，他继续解释说，“刚才削皮划伤的。”
舒慕看着他手里精致的果盘，缓缓松开了手，“科尼亚不会有药。”
非常无厘头的话，但诺尔听懂了她的意思，眼里笑意更重。
“卡丽娅，我会小心的。”
他拿起叉子，蹲在她面前，“要尝尝吗？”
清透的果香散发，舒慕张开嘴，借着他的手咬下去。
她摸着他手上的纱布，脸上没什么表情，“下次不用这么做。”
诺尔心中一动，顺着她咬过的痕迹又咬了一口，“卡丽娅，你会永远对我这么好吗？”
舒慕想，当然，只要你别想着杀我。
“只要你不背叛我，我保证，”她说。
手里的叉子发出清脆的响声，落在果盘上，诺尔怔了一瞬，露出一抹歉意，“抱歉，卡丽娅。”
他站起身，手指紧紧攥着盘子，冲她行礼，“卡丽娅，叉子脏了，我去重新拿一把。”
舒慕望着逃离的背影，露出一抹笑。
瞧，心里有鬼的人总会露出马脚。
系统莫名一慌，缩在空间里不敢吱声。
阿古德依旧没放弃结盟的想法，诺尔不知道他是怎么在科尼亚活下来的，但目前也无暇思考。
他被挡在墙角，前里被阿古德和索亚围住。
诺尔看着阿古德挡在索亚面前，有些好笑，他与索亚认识的时候，他还不知道在哪呢。
“阿古德，有事吗？”
男人看他没有了之前的欢喜，而是透着几分戒备，“诺尔，你对卡丽娅动心了吗？”
诺尔和阿古德相处时间不多，但能看出来，这人心眼少，头脑简单，不可能想到这个方面，他似笑非笑地看了眼他身后的人，后者眼神躲闪。
诺尔一直清楚索亚的性格，碍于情感，他并未做什么，只要不触碰他的底线，他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是又如何？”他反问。
人是感情动物，不可能做不到无动于衷，他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
阿古德双眼瞪大，不可置信地看着他，“诺尔，你疯了吗？”
“你是不是被卡丽娅迷惑了？”
迷惑，诺尔觉得算不上，他舔了下嘴唇，眼里闪过一道微光。
他只是有点喜欢上接吻的感觉了。
“阿古德，你为什么要杀卡丽娅？”他问。
阿古德难得执拗，“吸血鬼生来就喜欢杀戮，他们杀了那么多人，难道不该死吗？”
道理是这样，诺尔继续问，“可若没有他们，赛尔的人该如何生存？”
幽秘森林的残酷许多人都见证过，人类无法躲避那些可怕的猛兽。
男人顿时僵住，面露难色。
诺尔冷笑，大家都只考虑自己的利益，谁又比谁高尚。
“阿古德，在你想到这个问题的答案之前，我想我们没有必要见面。”
他从他身前掠过，脚步一滞，偏头看向低自己一个脑袋的少女，“索亚，依仗他人是最愚蠢的行为，你应该清楚。”
少女皱着小脸，面部发白，诺尔摸了摸她的头，语气温柔似水，“妈妈若看到你这个样子，一定会伤心的。”
“所以好好保护自己。”
轻透的声音从耳边穿过，诺尔想人和吸血鬼也没什么区别。
【叮，诺尔黑化值减五，当前黑化值72。】
房间里舒慕抬了下眼，视线落在窗外的花丛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