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慕刚成年时,反骨劲大,舒建宇不让她干什么她偏要干,也曾像许屹这样毫无顾虑在悬崖边徘徊,说刺激是真刺激,说怕也是真怕。
她没有什么技巧,全靠一股猛劲,许屹除了身子晃动,面上没有一丝惊惧。
车子在硕大的跑道上划出一道美丽的弧度,舒慕稳稳停下车,出来时赛车场上围了一圈人。
她摘下头盔,黑色的卷发摇曳,露出那张纤弱精致的脸庞。
“许屹,怎么样?”
她靠着车身,眼眶还泛着被风吹的红润,那张脸娇艳动人,整个人看起来美不可方物。
男人睨了她一眼,转身进了大厅。
舒慕费解,屁颠屁颠跟了上去,丝毫没分给其他人一点注意。
风驰的工作人员过来泊车,不解地看着消失的俩人。
“老大还在病床上躺着,她就移情别恋了?”
另一个人笑了声,“有钱人的爱都是有保质期的。”
“再说喜欢咱们老大多遭罪啊!”
他声音很小,身侧的人“啊”了声,“你说什么?”
男人摇摇头,推了他一把,“快干活吧!”
另一边,更衣室内,许屹衣服脱到一半,转头瞥了舒慕一眼,“舒同学是要看我换衣服?”
舒慕思忖了片刻,若有所思道,“也行。”
她一直觉得许屹怪怪的,正好借此打探打探。
许屹手一僵,又把脱了一半的赛车服穿上,舒慕眨巴着眼,不解地问,“你怎么不脱了?”
他坐在皮质沙发上,眼尾轻挑,露出一抹玩味,“我忽然不想动了。”
舒慕眼皮一跳,直觉告诉她没好事。
“麻烦舒同学帮我一下。”
她装傻,“怎么帮?”
少年仰着头,脖颈喉结凸起,刚刚被冷水冲过的头发还淌着水珠,顺着脸庞滑落衣襟,紧身的赛车服衬得肌肉线条紧致。
“自然是……脱衣服。”
最后三个字说的格外慢,仿佛怕舒慕听不清似的。
话音刚落,舒慕就径直走过来,一只手搭在他肩上,弯腰,“同学之间帮点小忙应该的。”
拉链声在静谧的房间拉得悠长,许屹里面穿了一个黑色内衬,衬得锁骨愈加细腻,她的手时不时游走在宽阔的胸膛,单薄的衣服并不能遮盖什么,触感清晰可见。
舒慕眼睛眯起,笑容可亲,“许同学,麻烦抬下手。”
少年嘴里溢出一丝轻笑,随即抬起双手,紧身打底下线条流畅澎湃,年轻的身子热意熏腾。
舒慕垂眼,视线落在下面这双随意敞开的双腿,浓密的睫羽忽闪,莫名有些憨态可掬,“裤子也需要吗?”
少年笑的更加恶劣,吐出两个字,“当然。”
舒慕凝着这双黑曜的瞳孔,手缓缓下移,果不其然看到他滞住的表情。
质感硬挺的裤子上附着一根温热的指腹,柔软的触感划过大腿。
舒慕察觉他身子微僵,眼底笑意更浓,故作不解道,“许同学,你脸怎么红了?”
俩人一上一下的姿势,许屹仰头,两根手指捏住舒慕的下巴,“美人在怀,很难有人把持不住吧。”
他低头睨着落在自己裤子上的腿,玩味道,“舒同学这是一技不成又施一技?”
他扫了眼四周,“这次又是什么出场?”
上次舒慕为了陷害他,故意找季驰演了一出戏,让别人误信众星捧月的学霸是登徒子。
从前事没办法解释,舒慕道,“我说是为了你,信吗?”
杀人犯改过自新依旧是杀人犯,人怎么会相信害过自己的人,许屹摁着她的手,缓缓收紧,“舒同学,你说这话不觉得恶心吗?”
他因为这件事被同学辱骂,被学校开除,被周舒斥责……
许屹蓦地松开手,嘴角笑意越来越大,“想让我原谅你,可以。”
风驰的员工只见代理老板匆匆拿着车钥匙出去,上了那辆黑色超跑。
普利斯的学生都是双休,但周六的校园依旧热闹,人的天赋只能占两成,剩余全凭努力。
宁静的教室音乐声此起彼伏,空旷的操场全是风驰电掣。
舒慕跟着许屹来到广播站,每当下午五点时,学生们穿梭过走廊过道,都能听到那道沉稳清亮的声音。
许屹抚摸着桌上的设备,昳丽的眉眼松动了一分,“舒同学音色不错,很适合播音。”
突如其来的夸赞并没有让舒慕松懈,她扯唇,“是吗?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说。”
“要试一下吗?”他说,却不是询问。
舒慕如坐针毡,如鲠在喉,任由许屹握着自己的手指在滑动仪器。
“舒同学说喜欢我是真的吗?”
少年低沉的嗓音在耳畔响起,声线温柔,很难让人心生戒备。
“当然,”舒慕认真道,望着他的眼睛一片赤诚。
少年唇角弯起,握住她的中指,“喜欢我什么?”
舒慕面色一滞。
“许同学帅气温柔,应该很难不让人喜欢吧。”
少年低低一笑,漂亮的脸染上一层羞红,“舒同学还真是直白,不过,”他话锋一转,“过于肤浅的喜欢并不会长久。”
两人手指本来是虚虚握着,舒慕却猛地转身,将那只手扣在自己掌心,“许屹,我是真心喜欢你。”
许屹睨着那两只握在一起的手,黑沉的眸子划过一抹微光。
“舒同学说的喜欢可真独特。”
舒慕呼吸一滞,望着他手里忽然冒出来的冷锋,瞳孔猛地收缩。
少年依旧笑的温柔,“舒同学,你的喜欢我要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