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三年前..."谢淮徵手腕微动，铁链在脖颈勒出血痕，"你就是因它武力全失。"
暗处忽有银光闪过。元木握着弯刀而入，“公子何必听他废话，不如让我杀了他，替你报仇。”
刀尖染了血，谢淮徵眼沉的可怕，“当年你认为我害你面容被毁，内功尽失，屠了整个连城。”
“可我日日与你同饮一盏，为何偏生大战之前出了事。”
耶律俊齐绿眸猩红，骨节嘎吱作响，元木刀锋抵着谢淮徵，发狠地说。
“住嘴，我杀了你。”
谢淮徵置若罔闻，直直与他对视，“你与耶律渥丹一母同胞，他登基后除掉了所有兄弟，却唯独留下你，是念及亲情吗？”
一番话直接戳破了那层纸，模糊的视线突然变得透明，元木见耶律俊齐面色阴沉发白，气地要砍死谢淮徵。
“元木，别着急，公子都没发话呢。”
黑暗中，一个绯衣女子缓缓走出。
“舒慕，你怎么进来的？”元木死死瞪着她，眼神凶的狠。
舒慕歪头一笑，“当然……多亏了你啊！”
“这石门除了钥匙还有一种方法。”
舒慕睨了眼她手上重千斤的刀柄，感叹道，“元木真是好蛮劲。”
元木心虚低下头，方才她在门外听到守卫说主子被谢淮徵气的说不出话，一冲动就砍碎了这门，没想到给了舒慕趁机溜进来的机会。
舒慕瞥见谢淮徵脖颈的血渍，啧了声，“元木，什么不学，偏生要学你家公子的待客之道。”
“谢将军不过是实话实说而已，你何必动怒。”
"放开公子！"元木急得眼眶发红，握刀的手却在颤抖。
三年前，耶律俊齐身中剧毒，一身武力全废，舒慕低头看了眼腰间但香囊，再次感叹古人的智慧。
谢淮徵随手塞给她的迷魂散药效极猛，若不是她提前服了解药，怕也要晕倒在这，只是万万没想到元木内力如此强大，半刻却似乎感觉没有。
舒慕慢条斯理地把手搭在耶律俊齐肩上，"元木，你猜是谢将军的铁链快，还是这药效快？"
说着，谢淮徵手中铁链砰的断裂，元木手中的刀立马调转方向，抵在了她的脖颈。
“你打不过我。”谢淮徵冷冷直言。
元木凶狠地瞪着他，正等舒慕以为她要反击时，她却偏过头，冷哼一声。
“放了公子。”
还是个忠心护主的人。
“放心，我不会杀他。”谢淮徵道。
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接着星夜持剑冲进来，跪在谢淮徵脚下，“将军，属下救驾来迟，还请将军责罚。”
身后密密麻麻站了一群人，谢淮徵察觉不对，刚要问，星夜抬起头，一双眼满是惊慌，“将军，阳城失守了。”
元和四年，簌离王率兵大肆进攻阳城，阳城百姓誓死坚守，最终寡不敌众，城门被破，死伤不计其数。
皇帝军队赶到时，正巧与谢淮徵碰上，其其向上看，城墙的旗帜早已变了色。
耶律渥丹居于城墙上，浅绿色的眸子扬起，“谢将军，好久不见。”
昨日破的城，地上尸首还未处理干净，谢淮徵环顾四周，眼神骤冷，“连城是你屠的。”
不是疑问，男人轻笑了声，接着身后走出一人，样貌和他有七分像。
“谢将军发现的太晚了。”耶律渥丹说，“你害我弟弟，杀我百姓，我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
“王兄。”
耶律俊齐行了个合肩礼，看向下面，神色在冷风中晦涩不明。
“俊齐，这次你立了大功。”
玄蛇面具盖在脸上，遮住了男人眼底异样的情绪，“王兄，我先下去了。”
耶律渥丹摆手。
耶律俊齐看了眼下面，对上那双清透的眼眸，随即转身离开。
耶律渥丹不似耶律俊齐低调，刚进城便住进了临阳府，耶律俊齐赶回偏殿，正好听见争吵声。
“元木，怎么说也是我救了你家公子，你就如此对待救命恩人。”
元木戒备地盯着她，心里暗骂好不要脸。
她不说话，舒慕也不在意，自顾自道，“你不出去看看外面情况怎么样了？”
元木眼里闪过一抹溃败，继而凶狠地瞪她，“王上会处理好一切。”
舒慕坐在一尘不染的房间，却仍能听到外面的惨叫声，接连不断，她唇微勾，却看不出一点笑意。
“杀掉全城人吗？”
元木不说话了，亮晶晶的眼眸里罕见划过迷茫。
耶律俊齐进来时，争吵声戛然而止，他睨了眼坦然自若的女人，忍不住道，“你不怕我杀你？”
昨日，耶律俊齐不知哪来的力气，踢起地上的匕首架在舒慕颈侧，元木本来被钳制，立马来了斗志，旋身震开谢淮徵，耶律俊齐体力不支，大喊。
“不要恋战。”
元木听话点头，一拳震碎了墙壁，破碎的石头噼里啪啦倒下，二人迅速离开地牢。
舒慕被他们一路架着回到了故乡，她虽未来来得及看外面的状况，却也能感受到。
残垣断壁，妇孺哀嚎，尘烟滚滚，还有不断升高的黑化值……
“二王子，这就是你想看到的？”舒慕抬眼，划过一道讥讽。
耶律俊齐却和元木一样沉默，没有争辩。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他甚至没来得及消化。
耶律渥丹会来，实属意料之外，但现在整个大楚都在传，簌离兄弟里应外合，先屠连城，后又阳城。
边关一带，贸易来往密切，有的簌离人为了养家糊口，甚至迁至城内居住，如今消息一传，大楚百姓只会更加憎恶簌离。
舒慕时刻注意着他的表情，见她沉默不语，讥诮道，“二王子现在仍觉得你的王兄无辜？”
耶律俊齐冷眸一抬，“住嘴。”
刚说完，他身形一晃，被元木扶住，元木吃牙咧嘴瞪她，“你对公子做了什么？”
舒慕无辜摇头，“那你可冤枉我了，他体内毒素未清，气急攻心，与我何干？”
元木见不得舒慕这副散漫样，冲上去就要砍她，被耶律俊齐拦住，“元木，不得无礼。”
耶律俊齐清楚自己的身体，昨日强行使用内力，毒素蔓延，才导致如此。
舒慕看他那副狼狈样，轻叹了声，“若我有办法解你的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