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后，夜幕已经完全降临。舒慕打开灯，柔和的光线瞬间充斥着整个客厅。靳烬默默地跟在她身后，眼神有些游离，舒慕当他还沉浸在白天的事中，没搭话，只是俩人饭桌上，多了一个小蛋糕。
夜色如墨，沉甸甸地笼罩着别墅。
白天更衣室里那对男女压抑的喘息、黏腻的情话，如同摆脱不掉的梦魇，在靳烬的脑海里反复回放。
声音被寂静的夜晚无限放大。更衣室帘子后晃动的光影、女孩带着哭腔的呜咽、男生粗重的低吼……每一个细节都像带着钩子，勾起了他身体里某种陌生的、难以言喻的燥热。
他烦躁地在房间里踱步，冰冷的空气本该让他冷静，此刻却仿佛成了助燃剂。
那燥热并非来自体温，他一个鬼哪来的温度，而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骨缝之间的麻痒和空虚感，搅得他心神不宁。他试图去想那些痛苦的回忆来压制，可那些画面刚浮现，就被更衣室里交织的肉体碰撞声粗暴地覆盖。
“该死！”他低咒一声，冲到浴室，拧开水龙头，将整张脸埋进冰冷的水流里。
水珠顺着他湿漉漉的黑发滴落，滑过紧绷的下颌线，没入微敞的领口。镜子里映出他泛红的眼尾和紧抿的唇，眼神里混杂着困惑、羞耻和一种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渴望。
他盯着镜中那个陌生的、被欲念侵扰的自己，感到一阵眩晕。
客厅里，舒慕正蜷在沙发上看一部老电影，昏黄的光线柔和地勾勒着她的侧影。
她刚洗过澡，身上穿着丝质的睡裙，微湿的长发随意披散着，散发出淡淡的沐浴露香气，是清冽的雪松混合着一点暖甜的花香。
靳烬走出浴室时，带着一身未散的寒气和水汽。他刻意避开了沙发区域，想去厨房倒杯水，虽然他并不需要喝水。
然而，当他从沙发背后经过时，舒慕身上那股若有似无的香气，仿佛一只无形的手，精准地攫住了他敏感的神经。
那香气比任何小蛋糕都更诱人，丝丝缕缕钻入鼻腔，与他体内的燥热瞬间产生了奇异的共鸣，像火星落入了干草堆。
他脚步顿住，停在沙发后方，高大的身影在墙壁上投下浓重的阴影，几乎将舒慕笼罩其中。
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她裸露在外的、莹白如玉的脖颈上，那优美的线条向下延伸，隐没在丝滑的睡裙领口，电影的光影在她细腻的皮肤上流淌，像无声的邀请。
舒慕似乎察觉到身后的视线和骤然降低的温度，她微微侧过头，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沙哑。“洗完了？怎么站在那儿？”
靳烬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嗓子发紧，发出的声音异常低哑。“……嗯。”
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走到开放式厨房的吧台边，拿起水壶倒了杯凉水，冰凉的玻璃杯壁贴着他同样冰冷却仿佛在燃烧的掌心，杯中的水面因他指尖细微的颤抖而漾起涟漪。
“你……”舒慕的目光从电影上移开，落在他紧绷的背影上。她敏锐地察觉到今晚的靳烬格外不对劲。
白天的愤怒和阴郁沉淀下来，却转化成了一种更危险、更难以捉摸的气息，像蛰伏在暗处的野兽，焦躁而不安。
她想起系统面板上那个停留在74的黑化值，以及他下午在更衣室外那副脆弱又执拗的样子。
靳烬端着水杯转过身，背靠着冰冷的料理台，他不敢看舒慕的眼睛，视线垂落，恰好落在她搁在沙发扶手上的那只手上，纤细的手腕，柔和的指关节，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
他脑海中莫名闪过一道画面，细白的手搭在他肩上，白色衬衫被拽是皱巴巴，手指因用力而泛出不正常的红。
咳咳咳。
舒慕本来在看剧，一转头就看到他撑着台面，脸被呛的通红。
手背被水渍溅到，冰冰凉凉的，却怎么也抚不平他心中的燥热。
“下午……”他开口，声音艰涩，试图说点什么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也试图驱散脑海里那些挥之不去的画面。然而一开口，白天那些令人面红耳赤的声音仿佛又在耳边炸开。
他猛地闭了嘴，握着水杯的手指用力到指节泛白。
舒慕看着他反常的举动和脸上那抹可疑的潮红，心中了然了几分。商场更衣室那场闹剧，对一个心思敏感、未经人事的少年来说，冲击力确实不小。
她轻轻叹了口气，关掉了电视。客厅瞬间陷入一种更加私密、更加粘稠的寂静中，只有两人细微的呼吸声。
“不舒服？”她故作不解道 声音很轻，像羽毛搔刮在靳烬紧绷的神经上。
靳烬身体猛地一僵，像被戳穿了最隐秘的心思，一股热流直冲头顶，他猛地抬头，撞进舒慕那双清澈又仿佛洞悉一切的眼眸里。羞恼和一种被看穿的狼狈感瞬间淹没了他。
“我没有。”他矢口否认，语气又急又冲，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恼羞成怒，耳根的红晕却迅速蔓延到了脸颊和脖颈。
他声音回荡在客厅里，像是要极力撇清什么，可身体的反应却无比诚实。那股莫名的躁动因为她的点破和此刻专注的凝视，非但没有平息，反而像被浇了油，烧得更旺了。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血液”在奔流，心脏的位置在剧烈地搏动——一种作为不该有的、却无比真实的生理反应。
舒慕没有反驳他的口是心非，反而缓缓站起身。丝质的睡裙随着她的动作如丝绸般滑落，勾勒出窈窕的曲线。
她赤着脚，无声地向他走来，每一步，都仿佛踩在靳烬紧绷的心弦上。
在他面前一步之遥站定，微微仰头看着他。距离近得他能清晰闻到她发间的香气，看到她睫毛投下的阴影，感受到她身上散发出的、属于活人的、温暖的生命气息，仿佛那个没有人气的家里唯一一台电暖，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靳烬，”她的声音放得更轻，几乎成了气音，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和……一丝难以言喻的诱惑，“要我帮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