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正国似早知道他的脾性,并没有在意,示意了下傻站着的林未阳,介绍道。“靳总,未阳一直对您有所仰慕,苦于没有机会认识,今日也算是托了自家公司福气,终于有幸一见。”
  林未阳脑子尚在宕机中,尬笑道。“靳总,久仰。”
  两只差不多大小的手握住,林未阳本以为只是虚虚一握,谁曾想男人手劲这么大,疼的差点推开眼前的人。
  松开手,靳彦终于开口。“林董说笑了,SM都是小成本,谈何与林氏相提并论。”
  林正国哈哈大笑。“靳总不必自谦,SM可是从纽因杀出来的,实力可谓是毋庸置疑。”
  “侥幸罢了。”男人淡淡吐字。
  舒慕觉这四个字多少有点嚣张了,在场大部分人,谁不想要这份“侥幸”。
  运气比实力可气人了,如果说没有成功是实力不行,可以继续努力,而如果说不成功是运气不好,只能说明老天爷不想帮你,无论你做多少努力,都无济于事。
  健谈的林正国也难得语塞。
  林氏成立五十多年,才有了如今的成就,而一个与他相差几十岁的男人,却能在短短几年里与他并肩,甚至有望超过自己,任谁都会不平衡吧。
  恰巧此时又来了新的客人,林正国正好有了借口离开,一瞬间,这片区域只剩舒慕和他。
  舒慕瞥了眼靳彦,发现他正微微皱眉看着手中的酒杯,似乎在思索着什么。不知为何,心中涌起一股想要打破沉默的冲动。 “靳总,看来您在商界的名气不小,连林董都对您赞誉有加。”
  靳彦抬眸,目光与舒慕交汇,眼神依旧冷淡。“不过是场面话罢了。”
  说罢,他轻轻晃了晃手中的酒杯,杯中的液体随之轻轻荡漾。
  舒慕轻笑一声,端起自己的酒杯浅抿一口。“靳总倒是洒脱。”
  靳彦终于正眼看她,眼睛里依旧是她看不懂的情绪。
  “比不上舒小姐。”
  他话里有话,舒慕又怎会听不出来。“靳总说笑了,当断不断,不过是徒增烦恼。”
  “舒小姐说的对。”
  气氛一时间有些微妙,舒慕不太习惯这种充满暗示与隐晦的对话,索性直接问道。“靳总似乎对我有些别样的看法,不妨直说。”
  靳彦微微挑眉,将酒杯放在一旁的托盘上,双手抱胸,目光灼灼地看着她。“舒小姐倒是爽快。我只是好奇,以舒小姐的能力,竟只是个副总?还接手了这么个棘手的项目。”
  舒慕心中暗忖,他果然调查了自己,轻轻叹了口气,神色坦然道。“靳总有所不知,我之前因车祸昏迷了一段时间,公司里人事变动,爷爷虽有心让我复原职,但也要顾及其他人的想法。”
  “至于这个项目,爷爷既然交给我,我自是有信心做好。”
  她目光纯澈,语态真诚,让人挑不出一点毛病。
  “那看来我们以后要经常见了。”靳彦慢悠悠说道。“临府街,我就是从那个地方出来的。”
  临府街,京市一个不起眼的街巷,周围聚集不少小混混以及钉子户,是警察重点看管的一个地方,也是这个项目的核心地点。
  这条街道虽然不起眼,但它附近是规划中的新商业区核心地段,一旦开发成功,价值不可估量,这也是林氏和舒氏都紧盯这个项目的原因。
  舒慕微微一怔,没想到靳彦竟和临府街有渊源。“原来如此,看来靳总和这个项目也颇有缘分。不知靳总对临府街的改造有什么独特见解?”
  靳彦眼神变得深邃起来,似乎陷入了回忆,良久后,他说。“记不清了。”
  “舒小姐若想考察,建议多带几个人。”他提醒道。
  “靳总与舒慕聊的怎么样?”
  林未阳端着酒过来,身边没了人,看到舒慕的视线,解释说。“清玉不易久站,我让她先去休息了。”
  “林总还真是体贴入微。”舒慕意味不明道。
  想当初,他们刚订婚联手谈生意,舒慕在酒桌上喝到晕厥,也没见男人眉头皱半分。
  林未阳大概也想到了以前,表情促狭了瞬,呵呵道。“靳总对于临府街这个项目有何高见?”
  他杯中的酒不知何时见底,又从服务员手里拿过一杯,抿了一大口,直言说。“我对地产没兴趣。”
  林未阳笑容僵直,继而哈哈笑道。“靳总真是风趣,谁不知道SM虽主营科技,但在地产方面也有涉足,靳总可别谦虚。”
  靳彦神色依旧冷淡,瞥了林未阳一眼:“林总既然这么清楚,又何必多问。我对临府街项目的见解,方才已与舒小姐交流过。林氏在地产界经验丰富,想必比我更有办法。”
  男人碰了个软钉子,脸上有些挂不住,但仍强撑着笑容 “靳总过誉了。只是这临府街情况复杂,我还真有些头疼。靳总若是有什么好主意,还望不吝赐教。”
  舒慕在一旁看着林未阳的样子,心中暗笑。她不动声色地开口道。“我还以为你已经胜券在握了。”
  对于舒慕这种拆台的行为,林未阳有些不爽,但碍于在自己家,又不好发脾气,警告般瞪了她一眼。
  “舒慕,我有些话与你说。”
  “我没什么和你说的。”舒慕毫不客气道。
  林未阳脸色一沉,眼中闪过一丝不悦,咬牙切齿道。“既是林舒两家共同合作,有些事项还是要说清楚的。”
  舒慕瞥了眼不关己事的男人,正眼都没瞧林未阳。“过来。”
  俩人在花园里停下,林未阳一把拽住她的手。“你刚才什么意思?”
  “实话实说罢了。”她淡淡开口。
  林未阳气得双眼圆睁,紧紧攥着舒慕的手,指关节因用力而泛白。“舒慕,你别以为现在有舒家撑腰,就可以在我面前肆意妄为。这项目要是搞砸了,你我都担不起责任!”
  舒慕冷冷地盯着林未阳抓着自己的手,眼神仿佛能将其灼伤。“林未阳,我做事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他像是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猛地松开手,冷哼一声。“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怎么想的。你就是想在靳彦面前出我的丑,好显示你有多能耐。”
  “林未阳,我这人向来记仇,之前的事我不说不代表我忘了。”
  她唇角勾起,明明是愉悦的模样,神态却阴凉可怖,目光扫过的瞬间,仿佛有双无形的手掐住咽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