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彦看着舒瑞惊恐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舒瑞瘫坐在地上,眼神慌乱,嘴里不停嘟囔着。“不可能,这不可能……”
靳彦不再理会他,转身坐进车里,扬尘而去,舒瑞望着靳彦离去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怨毒,他挣扎着起身,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给我查,彻彻底底地查靳彦,我要知道他这些年到底经历了什么,还有他和舒慕之间到底有什么关系!”
挂了电话,舒瑞擦了擦脸上的血,脸上满是阴狠。“靳彦舒慕,敢动我,我一定让你付出代价!你们都别想好过!”
医院,私人套房里。
沈清玉躺在病床上,旁边高大的男人紧紧攥着她的手,嘴里不停说着“对不起”,沈清玉望着头顶眩晕的灯光,一滴泪顺着眼角滑落,她闭上眼,近乎悲痛道。
“林未阳,我们离婚吧。”
林未阳眼皮一抬,不可置信道。“清玉,你刚刚说什么?”
“我们离婚吧。”沈清玉重复道。
“不,绝不可能。”男人突然大喊,身后的凳子猝不及防往后一扯,发出尖锐的声音。
沈清玉扯开他的手,摸着自己扁扁的肚子,眼泪无声滑落。
林未阳顿了下,茫然无措地抱住她,不停地低喃。“对不起,对不起,清玉,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想到……”
“未阳,这个孩子它本来也不该来。”
沈清玉忽然说,林未阳身子一僵,疑惑道。“清玉,你这话什么意思?”
她的话如同一记重拳狠狠砸在男人心口。
“我吃了米非司酮。”
偌大的病房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良久后,林未阳才艰难地问出那三个字。
“为什么?”
“她的到来不就是意外吗?”沈清玉反问道。
“为什么?”林未阳痛苦地嘶喊。“她也是你的孩子。”
沈清玉撑着床沿起身,苍白的脸上没什么血色,唯有一双眼睛亮得惊人。眼尾微微上挑,却没染上半分暖意,从前林未阳爱极了她这副模样,如今只觉得陌生。
林未阳满脸疲惫和痛苦,哑声道。“你现在需要休息,有什么事等你病好我们再聊。”
病房的门咔哒一声关上。
沈清玉独自躺在病床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泪水无声地滑落。
林未阳走出病房,心中的怒火却无处发泄,头靠在冰冷的墙面上,拳头紧握。
“都是你,都是你害的。”
拳头猛地砸在墙面上,瞬间凹出一个浅印,路过的护士看到,不敢靠近,默默降低存在感,绕道而行。
凌晨一点的医院静谧无声,值班的医生巡视了一圈,又悄无声息回到值班室,突然,走廊里响起哒哒哒细微的脚步声。
位于走廊最里面的套房啪嗒声响起,夜色笼罩下,床上的人眼眸黑亮,直愣愣盯着门口。
“他竟然没陪你?”
幽冷的声音传入耳中,沈清玉仰着头,面色近乎虚影。
“这不是你想看到的样子吗?”她眉头紧锁,眼里溢出一丝嫌恶,反问道。“你们所谓的豪门就是以别人的痛苦为乐趣吗?”
她起身,背靠着冰凉的墙面,麻木道。“舒大小姐,我会和他离婚。”
舒慕踩着高跟鞋走到床边,欣赏着这张悲戚冷清的脸蛋,俯身,嘴角勾起一抹笑。“沈清玉,我只是好奇自由和爱情对你来说,哪一个更重要?”
她轻笑,手指抚着她下巴,轻轻抬起。“不过意外的是,你没有让我失望。”
沈清玉拍开她的手,眼底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
她说。“我以为我们能做朋友。”
“哈?”
似觉得这话太过好笑,舒慕起身,眯着眼微微摇头。“如果你的未婚夫在你重伤后和别的人在一起,甚至肆无忌惮地结婚、秀恩爱,你还能说出这些话吗?”
床上的人身形一僵,猛地抬头。“你什么意思?”
舒慕歪头一笑,轻声道。“做别人小三的滋味如何?”
“不可能。”沈清玉大喊。
“我和他在一起时,你们的婚约已经取消了。”她说。
“你知道吗?”舒慕环顾着这间病房,脑海里还能闪过她醒来时的无措感。“我在医院昏迷了半年。”
重锤猝不及防砸到沈清玉胸口,压的她近乎喘不上气,腹部撕裂的伤口远比不上这一刻的疼痛。
她,沈清玉,从小钻研名文著作,父母谆谆教诲,以孔孟之道约束自己,自诩道德素质极高,却不想有朝一日也成了破坏别人家庭的第三者。
沈清玉瘫坐在床上,白色病号服上渗出鲜艳刺目的红。
成玉会所VIP包厢,入门满地凌乱的酒瓶,炫彩的灯光落在沙发中央上,男人双颊通红,手里的杯子要落不落,旁边坐着的青年本来就拿过他手里的东西,忽然一道急促的铃声响起,男人环顾四周,小声道。
“未阳哥,你的手机响了。”
青年说完,见他一动不动,犹豫片刻,手指小心翼翼夹他裤兜里的手机,看到手机备注,连忙喊道。“哥,是嫂子。”
听到“嫂子”两个字,醉醺醺的男人终于动了,眯着眼道。“清玉,清玉在哪?”
青年将手机递过去,不知道对面说了什么,青年只看见他迅速起身,眼底的醉意近乎消散,一把夺过手机怒道。“我马上过去。”
眼见他要走,青年立马跟上去,大喊。“哥,你喝酒了,不能开车。”
黑色轿车在一路疾驰,青年将车子停在医院门口,没敢看后面那张阴沉的脸,安慰道。“哥,嫂子一定没事的。”
林未阳没管他的话,拉开车门,冲进医院,青年犹豫一瞬,打开驾驶座,跟着进去了。
急救室外只有负责看守的保镖,林未阳压着火气道。“我不是让你们看着,为什么会出事?”
几个保镖低着头,不敢吱声。
青年看着男人涨红发怒的脸,劝慰道。“哥,有什么事等嫂子出来再说。”
林未阳深吸了口气,道。“清玉父母那边……”
保镖连忙道。“没人知道。”
“要是敢走漏风声,你们知道下场。”林未阳恶狠狠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