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双目赤红,眉头紧蹙,身体颤栗,脖颈青筋暴起。
【系统,他怎么会这样?】
系统淡淡开口,【宿主,他中毒了,看情况应该时日已久。】
“中毒?”舒慕思索着这两个字。
原著中只描述齐砚被废后性情大变,其余并未有过多解释,没想到竟是因为中毒。
【能治吗?】
系统简短意赅,【能。】
【你能治吗?】舒慕问。
【……不能。】
舒慕隐隐从话里听出了别样,一人一统同时开口。
【系统……】
【系统不能违背世界规则。】
系统快一步说完。
舒慕话一噎,【那给点提示也行。】
系统犹豫片刻,说了句深奥的话,【远在天边,近在……】
它话说一半,水里的男人突然发出痛苦的哀嚎声,紧接着就要撞上面前的石柱。
【宿主,他有自残倾向,得拦住他。】
舒慕眼神一变,跳入水中。
刚硬的头颅碰到柔软的身躯,男人不得缓解,掏出衣间匕首,舒慕及时拦下他,将人死死摁在怀里,钳制住双手,齐砚在她怀里挣扎不得,尖锐的牙齿狠狠刺进皮肤。
舒慕嘶了声,手臂紧紧搂住他宽厚的背,“没事了。”
俩人在水中泡了约莫一个时辰,最终男人体力不足,昏睡过去,舒慕艰难地将人拖进里屋。
齐砚睡的很沉,舒慕打量着屋内的装饰,熏香,杯盏……一切可疑之物都查看了一番,又觉不太可能。
她自动忽略了系统没用的废话。
齐砚中毒这么久,不可能没所察觉,那这屋子里的东西也应仔细盘查过。
【系统,依你看那些人会在哪里下毒?】
系统在大脑中快速搜索,【宿主,此毒非比寻常,可能多种因素造成。】
舒慕蹙眉,眼帘半阖,【你是说有可能是不同种毒素造成。】
【世间相生相克之物颇多,皆有可能。】
她冷笑一声,【看来每个位面的男主都挺遭人恨。】
今日已晚,舒慕担忧皇帝的人还未离去,就在齐砚枕边睡下。
子夜,宫内的人来寻,房内空无一人。
齐砚自受伤以来,头一次一觉睡到天明。
新婚燕尔,皇帝免去了他的早朝。
男人翻动身体,猛地一滞,胸前是一具柔软温暖的娇躯。
舒慕恍惚以为自己回到了第一个界面,被人五花大绑,动弹不得,她嘟囔了声,“别闹。”
耳边呼吸声缠绕,低沉悦耳的嗓音在耳畔阴恻恻响起,舒慕哆嗦了一下,掀开眼皮。
“睡的好吗?”
舒慕:“……”谁被掐着脖子能睡好。
“殿下这是何意?”
她目光丝毫无惧,娇嫩的手指还搭在了男人的肩。
齐砚垂眸,那双白如脂玉的玉手在他眼前晃动,女人明媚的脸映入眼帘。
齐砚不喜光,已是晌午,屋内暗沉,狭小的窗户缝钻进来的光线影影绰绰,男人半跪着,手掌穿过发丝握住她修长的脖颈,她被迫仰头,飘逸的发丝随之轻轻晃动。
暧昧的身影打在地上,加上昏暗的气氛,生出几分旖旎。
“还望殿下怜惜。”
齐砚盯着这张小嘴一张一合,喉结轻滚了下,“公主倒是直爽。”
舒慕:“……”
别以为她不知道,这是拐着弯说她不要脸呢。
男人松开手,舒慕得以喘息。
“不过今日我没什么兴趣,要让你失望了。”
她昨日只穿了里衣,一晚上过去,衣服早已松松垮垮,香肩外露。
舒慕是现代人,自然不觉得有什么,她双手撑在床榻上,支起上半身看他,身上衣服彻底滑落,只剩裹胸。
齐砚面上没什么表情,舒慕歪头勾唇,窥见他绯红的耳垂。
“殿下,机不可失哦!”
女人俏皮地冲他眨眼,随即拉上衣服,恰巧来服侍齐砚的下人敲门,“王爷,该沐浴了。”
因腿疾,皇帝给他安排了药浴,日日泡,日日不见好。
外头都称赞齐赢这个父皇事无巨细,无微不至,提到他时也只是阵阵惋惜。
舒慕见齐砚不动,主动道,“殿下,要我回避吗?”
齐砚冷嗤,“回避什么?”
整个府内谁不知道皇帝昨日送了个美人到安王府。
“备着,”齐砚说。
屋外没了声音。
舒慕没有衣服,昨日的婚服早就不成样子,她抬眸,直白道,“殿下,我没衣服穿。”
女人眼中盛着光,照着这间屋子都亮了,齐砚偏过头,走下床打开门。
“来人,备一套衣服。”
不一会,下人就送来衣服,屋内只剩舒慕一人。
齐砚这屋子没什么秘密,也不怕她搞事。
舒慕穿好衣服出去,随手拉住一个婢女,“你们王爷呢?”
虽是古代,也免不了八卦,上午下人送衣服,不过片刻,公主留宿王爷房内的消息便传遍了府中。
婢女低着头,似是畏惧,“回夫人,这个时辰王爷应是在药浴。”
舒慕这才想起方才小厮说过,她按照婢女的指示寻过去。
房门没有关严实,男人看起来没什么戒备心。
府内随便个人便能打听到他的去向,独留她一人在自己房间,以及这半遮半掩的房门……
舒慕听见房内传来声音,“好看吗?”
她抬眸,男人正背对着自己穿衣,削瘦的脊背上布满大大小小的伤痕,一路蜿蜒到肩部,停在一颗红痣旁。
房门打开,齐砚从里面出来,男人身形挺拔,除了面色有些白,根本看不出来是中毒之人。
舒慕闻到他身上的中药香,【系统,会不会和这药浴有关?】
系统:【宿主,应该不是。】
齐砚挡在门口,看她伸着头往里看,“怎么?夫人也想泡?”
昨日还是公主,今日便成了夫人,男人的心思难搞。
“臣妾只是想服侍殿下,没想殿下这么快便出来了。”
舒慕说着半真半假的话。
她低着头,娇俏的脸上染上一抹红,“王爷果然是习武之人,身姿绰约,英武不凡。”
溜须拍马的词,齐砚都听出茧子了,忽然一只手落在肩头,身侧清幽的香气飘来,盖住了苦涩的药味。
“王爷身材不错。”
赤裸又直白的调戏,齐砚回味起她方才的奉承,抓住那只不老实的手,“夫人还真是急色。”
舒慕笑笑,未作答。
谁急谁知道。
“宁安,”他唤她名字。
女人乖乖仰头,清澈的眸子倒映着他的身影,亮晶晶的,引着人与她共沉沦。
号称月黎国第一美人,齐砚想起昨日宫中的人传来的消息,嘴角不由露出一丝讥笑,“父皇这会大抵已经后悔了。”
舒慕假装不懂,小声道,“王爷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