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景转头,黑眸死死瞪着那人,刚要说话,就被舒慕打断。
“这位勇士,我在月黎时就听闻凤临民风淳朴,皇上听忠言,下令能上书谏者,受赏,百姓为之称赞,皇帝都如此,相必下面的官员也应是一样的性情。”
一句话堵住了南宫景,也助长了那位士兵的士气。
“将军,昔日齐将军带兵时,手下将士多为不屑,齐将军便命不服者与他决斗,若他输,便自动让位,但齐将军英勇,军中将士令之敬佩,自此虎贲军有了一项规定,若军队有不服领导者,可与他决斗,胜者,便可替代他的职位,臣自知才识浅薄,但斗胆想与将军比试一番。”
话音刚落,南宫景立马恼怒,“你算什么东西,也配与本将军比武。”
说话之人脸顿时青一阵白一阵。
“南宫景,这是父皇立下的规矩,你这话的意思难道认为父皇的旨意是错的,”沉默半晌的男人缓缓道,“不如我将今日之事上诉于父皇,让他来评判你的话是否是谏言。”
“殿下,南宫将军只是对父皇的决定提出了质疑,怎么不算是忠言呢,”舒慕补充道。
俩人一来一往,堵的南宫景面红耳赤,大怒道,“齐砚,你敢诬陷本将军?”
“那将军意思是要与这位将士比试一番了,”舒慕柔声道,“听闻定远将军英勇无比,他的儿子自然也是英武不凡。”
齐砚斜睨了一眼身旁人,女人笑容明媚,语气陈恳,只是那双透亮的瞳孔闪过一丝狡黠。
【叮,齐砚黑化值减一,当前黑化值56。】
南宫景怎能容忍他们挑衅,“比就比,不过我要与安王比。”
“你们既都输给安王,那我只要与他比试,就能看出谁的实力更高,”他解释道,“今日我就让虎贲军瞧瞧,到底谁才适合做他们的将军。”
一旁的齐陌眼里闪过一丝轻嘲。
蠢货。
“南宫将军,我今日还有事,就不参与你们军中的事了,”齐陌说。
舒慕自然没错过他眼里的鄙夷,“王爷,今日恐怕还得劳烦您。”
齐陌顿住,“公主何意?”
“有比试自然需要裁判,这里皆是虎贲军的人,恐有不适,而王爷不属于虎贲军一员,又是天潢贵胄,一定不会作假,由您做裁判最为合适。”
她脸上笑意更深,一字一句道,“这样也可防止宵小之人耍一些不入流的小伎俩。”
男人脸上笑意僵住,随即讪讪道,“公主此话有理。”
一行人浩浩荡荡去了军中。
舒慕与齐砚乘坐马车,路上一双墨色的眼眸紧紧盯着她,舒慕知道男人对她产生了怀疑,但那又何妨,这个世界上不会有第二个宁安出现。
齐砚许久未来这里,一时间竟有些恍惚,有些情义是不需要言语表达的,仅仅一个对视,胜过所有。
将士们眼里透着光,有些甚至想冲上来,又碍于身份,只能按耐住心里的蠢蠢欲动。
舒慕知道,过命的交情尤为重要。
南宫景率先登上擂台,齐砚紧跟其后,也只有这刻,舒慕才恍然发现男人的腿有问题,即便他掩饰地很好。
台下站着一堆人,有的是凑热闹,有的是担心台上的人,时至今日,也只有他们记得齐砚的腿是如何受伤。
舒慕瞥见后面的白衣男子,静道,“王爷,请。”
齐陌不明白她何意,迎着众人的目光走上前去。
舒慕当然不是闲的没事让他来看热闹,南宫景这人多为狡诈,难免不会在上面做手脚,有齐陌这个皇子在场,他应会收敛一些,更何况南宫景若输,必定会生气,这么好的挑拨离间机会她怎么能放过。
“安王爷,你现在求饶还来得及,”南宫景嚣张道,“军中将士称你骁勇善战,皇上更是赐予神武大将军的称号,若是今日输给我,不止是丢你的面子,更是失了皇上信任。”
齐砚不语,他动了动右腿,冲右侧的齐陌说,“皇兄,还不开始吗?”
男人被无视,脸黑了又黑。
南宫景话虽猖狂,但也不假,比赛刚开始,他就来势汹汹。
舒慕一局外人都看出他功夫很深,地盘扎实稳固,就是招式下三滥。
人人都知齐砚右腿有伤,他还偏偏专攻右腿,舒慕都为不耻,更何况军队中的人性情豪爽,更是不屑。
台下议论纷纷,台上打的火热。
“安王,你一直不出招,莫不是胆怯了?”南宫景边打还有闲情逸致调侃齐砚。
舒慕此时和齐陌是一样的想法。
蠢货。
齐砚依旧不理他,躲着他的招式。
“齐将军以前多傲气,哪能容忍他挑衅?”
“是啊!我还记得当时我与他比武,最高战绩是十招,被他打趴下时,我是心服口服。”
“可惜了,若没有……”
一旁的舒慕听的津津有味,正到关键时刻,竟没了。
“这话莫要说,要掉脑袋的。”
那人也意识到说错了话,立马转移话题,“南宫将军也是,竟招招都击齐将军的右腿,谁不知道齐将军右腿有伤。”
“那又如何,即便今日齐将军没有右腿,也照样能打赢他。”
男人说的自信,舒慕听的有趣。
“何以见得?”
俩人本来说的是悄悄话,可惜似乎吼习惯了,即便刻意压低了声音,也没什么用。
舒慕见俩人惊异的表情,露出一个友好的笑,“你们别多想,我是王爷的人,自然希望王爷能胜出。”
“你就是那月黎公主?”
士兵插嘴,语气粗狂不屑,甚至要拔剑,被旁边的人摁住,赔罪道,“公主,这人刚来不懂事,请您恕罪。”
舒慕摆手,望着那人眼里的恨意,笑道,“无妨,方才听你们说安王一定会胜出,何以见得?”
那人冷哼一声,语气充满骄傲,“公主有所不知,从前将军在军中以一敌十,无人能敌,这南宫将军虽然看着实力雄厚,其实就是虚有其表,将军对付这种人,一只手就够了。”
军中的人皮肤常年风吹日晒,皮肤黝黑,男人满脸神气,说到兴奋时,眉梢都扬起来。
“将军看着冷冰冰的,实则心热,行军打仗时常有穿不暖吃不饱的时候,将军千金之躯,和我们同吃同住,闲时还与我们玩乐,一点架子都没有,不像南宫……”
说话的人心直口快,旁边那人适时打断他,“你又胡说什么?”
那人还未反应过来,一双黑黢黢的眼眸瞪的极大,“我这不是夸将军吗?”
后面的话舒慕没有再听,【系统,齐砚为何是反派?】
系统或许是猜到她的想法,机械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违反世界规定,就是反派。】
舒慕冷哼了声,看向台上的人。
齐砚已经开始反攻,那人说的没错,即便一只腿不便,齐砚照样能将他打趴下。
结局已见分晓。
南宫景被齐砚摁在地上,一双黑眸死死瞪着他,却没什么气势,只有滑稽。
底下将士欢呼,没人注意到齐砚右腿弯曲突然落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