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既然齐砚的腿无法医治,那他今日为何要说那种话?】
舒慕猜想难道是林清语看不出来,可看她那样子也不像是江湖骗子。
【宿主,古人医术千奇百态,可能林清语真看不出来。】
刚到清心阁,舒慕就闻到浓烈的中药香,林清语一袭淡蓝云萝裙,手持蒲扇,纤细的手指娇嫩,一举一动都透着贵气优雅,不像是寻常百姓家的女子。
“林姑娘,”舒慕唤了声。
女人微微欠身,这身姿倒和高官大户人家的仪态极为相似,舒慕浅笑道,“林姑娘为何不吩咐下人去做?”
林清语手边摆着一堆药材,舒慕不懂,随意观览片刻,林清语在一旁忙做,火烧的旺,她给舒慕斟了杯茶,才慢悠悠说。
“事关王爷性命,不敢假借于旁人之手。”
“林姑娘对殿下还真是上心,”舒慕意味不明道。
林清语身子一顿,黑长的睫毛闪动,“夫人,民女有一事不解,想求夫人解惑。”
谦逊恭敬,姿态恰到好处,舒慕勾唇,“林姑娘不必见外,你是殿下的恩人,自然也是我的恩人。”
她踌躇片刻,眉头微蹙,“敢问夫人是否心悦王爷?”
药罐咕嘟咕嘟响着,空气里蔓延着苦涩的味道,这是个细致活,舒慕一大早就听到这里的动静,她忙活半天,只为熬这小小一碗黑乎乎的东西。
“林姑娘为何这么问?”
林清语忽然摘下面纱,露出秀丽清雅的面容,“若夫人想离开此处,民女愿意助夫人一臂之力。”
“为何?”她露出疑惑的表情,目光如炬,“我与林姑娘并不熟。”
林清语低垂着眸,面上羞红,似是难以启齿,“民女对安王有情。”
古代女子向来含蓄,更何况林清语这清冷的性子,能让她当众说出这话,看来是用情颇深。
“若夫人想回月黎,清语愿尽绵薄之力。”
舒慕神色不明,不答反问,“你如何帮我?”
林清语顿了顿,“家父曾在朝为官,承皇上圣恩,许一诺言。”
她话音刚落,听到笑声,抬眼看,舒慕笑的畅快,整个清心阁都洋溢着她的笑声。
舒慕笑够,才缓缓道,“林姑娘不要误会,我不是笑你,我是在笑我自己。”
凤临国盛,要不然齐嬴也不会如此挥霍,只是不知道这盛况能持续多久,舒慕对月黎印象很淡,记忆还没这安王府深。
命运总爱捉弄人,上一世黎慕苦寻一辈子,仍是客死他乡,如今却被林清语轻轻松松承诺。
舒慕笑,是笑她天真,亦是笑曾经的黎慕。
“姑娘心善,我心领了,可惜身为月黎国公主,我的命运从出生就已被决定。”
或许是女人之间的惺惺相惜,林清语从她的笑中听出一丝悲凉,她不由摇头讪笑。
“姑娘纯良,若殿下对你有意,我自是不会阻拦,”舒慕说。
林清语眼里闪过一道希冀,“多谢夫人。”
茶凉了,药也温好了,舒慕对她说,“这药凉了会更苦,姑娘还是早些为殿下送过去吧。”
【叮,齐砚黑化值加1,当前黑化值52。】
天气寒凉时,齐砚的腿便会疼痛难忍,如千万只蚂蚁啃食,桌上的药还是凉了,苦涩蔓延至肺腑,久久不散。
婢女偷懒,寻了一处偏僻角落将罐子里的药渣倒出,慌张匆忙,竟没注意到跟着身后的人。
舒慕拿出一帕子,捡起地上的药渣,黑乎乎的一团,很难辨清,她有些怀疑。
夜晚,书房内仍透着光,舒慕站在门外,手上端着从系统那里寻来的药方,据说可缓解疼痛。
她蜷着手指,四肢百骸仿佛仍有电流流过,那种酥酥麻麻、全身颤栗的感觉仍如鲠在喉。
她敲了敲门,屋内声音冷淡,“进。”
齐砚见着她,眼里闪过一抹诧异。
从他回府,俩人已许久同房,甚至连见面都甚少,他不愿说,她不愿解释。
“你来做什么?”齐砚仿佛没看到她手上惦着的桶。
“来看看殿下。”
舒慕将桶放在他跟前,抬眼,“殿下坐下比较方便。”
齐砚觉得自己一定是脑抽了才会听她的话,脚上传来温热的感觉时,他才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为什么要听她的话。
舒慕半蹲着,捏着他的腿轻又有巧劲的按摩,“殿下感觉如何?”
男人不知她用的什么法子,那股酸痛感确实淡了。
舒慕看到他的眉头慢慢舒展,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
看来林清语的法子也不怎么管用。
齐砚垂眼,身侧的人头发披散,青丝在烛火下照的明亮,滑落至腰间,轻纱粉衣,勾勒着曼妙的曲线,他喉结轻滚,偏过身。
舒慕按累了,抬头望向他,一双黑眸亮亮的,如今夜星辰璀璨。
“殿下,你可……”
她话未完,就被一双强劲的手拽起,摔进了硬邦邦的胸膛。
他右手禁锢着她的腰,仿佛要把她融入血肉里。
“最后一次,你可有事与我说?”
他没在称本王,紧紧盯着她的眼睛,声音是从未有过的紧张与忐忑。
身上的人或许是察觉到他的不安,轻轻搂住他,“殿下只需记住,臣妾永远不会害你。”
身上那股强硬的气势消失了,舒慕知道他想问什么,但不能说,现在还不是时候,不能冒险。
齐砚的眼睛狭长,眼皮下垂,舒慕这个角度看他,总觉得人恹恹的,她微蹙眉。
“齐砚。”
男人抬了下头,被摁住,紧接着炽热的吻落下。
他没闭眼,也没追究她直呼自己名字,她长而翘的睫毛扑闪,神情专注又细致,齐砚闭了闭眼,扣着她的后脑勺回吻过去,来势汹汹,退无可退。
【叮,齐砚黑化值减1,当前黑化值51。】
一吻结束,俩人唇色晶亮,呼吸声加重。
这晚齐砚很凶,似乎憋着什么劲,一遍一遍唤她。
舒慕神智恍惚,根本听不清,齐砚捧着她迤逦红润的脸,嘴唇上下翕合,睫毛上的水珠顺着划到脸颊,他们十指相扣,共同跌落在浮浮沉沉的欲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