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疑惑,【宿主,你怎么知道齐陌会在那天动手?】
舒慕:【端嘉皇后是长宁公主的生母,每年祭日,长宁公主都会一大早去祭奠,路途遥远,直到第二天才能回来。】
【齐陌想篡位,又不想让他的姑姑看见他血腥残暴的一面,只能选这个日子。】
她猜测,自己能想到的事齐砚自然能想到,不过既能卖个惨博取一下同情又能降黑化值,何乐而不为。
系统忍不住嘀咕,【皇帝都中毒了,干嘛不等他死了,还名正言顺。】
落花飘散,舒慕接过一朵,低声,【恐怕某人没那个耐心。】
皇帝是中毒又不是驾崩,只要他没死齐陌就只能是臣子,更何况这个臣子还爱上了自己姑姑,如此大逆不道之事,若被人发现,可想而知后果。
齐陌等不起,也不敢等。
临羽速度很快,没几日便捉到了南宫景,齐砚听到消息,没有半点开心,反而空落落的。
临羽汇报工作,发现自家主子频频走神,“王爷可是身体不适?属下看您脸色不太好。”
齐砚摸了下脸。
临羽觉得自己想法没错,忍不住提醒,“王爷一定要保重身体,我们都需要王爷。”
齐砚抬眼,看着从前瘦小羸弱的小屁孩长成如今威武挺拔的模样。
临羽是他早年征战从贱奴堆里面买回来的,狗崽子脾气硬,刚来时到处咬人,他花了好长时间才将人驯服。
温州灾情,皇帝派他去巡查,正好给了齐砚机会。
越穷的地方奴隶越多,吃不饱穿不暖,只能做些鸡鸣狗盗之事,齐砚收留了许多无家可归甚至被人虐待的奴隶,这些人没受过训练,不知道如何带兵打仗,齐砚就一个个教,十足耐心。
人数不多,却都是忠心赤诚之人,他知道光凭自己这些人,根本打不赢齐陌,但他没有回头路,这条路势必要走到黑。
端嘉皇后祭日,皇帝本应亲自前去祭奠,但由于身体久病,只能由皇后代为去。
皇后和公主的车队从无极殿绵延至安王府,舒慕扮做婢女,跟在后头。
夜,风平浪静,黑雾笼罩着整个京都,安王府早早熄了灯。
子时,皇宫突然传来消息,皇上的寝殿走水了,不一会,容王以有刺客行刺陛下为由,围堵了安王府。
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斗争,容王掌握京都的全部兵马,安王府被围,其余王爷皆在封地,即便快马加鞭,少则半日,多则一日。
齐陌褪去了往日温雅秀气的白袍,银光护甲,气势凌人。
安王府。
书房内,齐砚再次穿上往日的战袍,由觉恍如隔世,临羽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启禀王爷,明鉴军已在城外等候多时。”
明鉴军是齐砚为这支半路杀出来的军队起的封号。
敬苍天,鉴忠奸。
接着另一人说,“虎贲军效忠王爷者均已集结完毕。”
若舒慕在此,就会发现说话的人正是比武那天对自己不满那个士兵。
齐砚举起酒杯,望着满屋子的将士,“今日之战,没有后退可言,若有胆怯者,本将不怪,即刻离开。”
“臣当誓死效忠王爷。”
气势铿锵有力,气吞山河。
另一边,祭祀大典完成,舒慕跟着车队去了附近昭明宫歇息,成功混入公主婢女中。
舒慕边听系统汇报,边寻找机会进入公主的寝殿。
“公主每年今日都一个人在屋里待着,也不让人进去伺候。”
“端嘉皇后在世时非常疼爱公主,公主心情肯定不好。”
“公主一天都没吃什么东西,这样下去身体肯定受不住。”
“公主的脾气你还不知,除了去世的端嘉皇后以及容王,谁都劝不动。”
“话说容王如此英俊貌美,也不知那个世家小姐能成为容王妃。”
……
舒慕躲在草丛中,听宫女们嘀咕了半天,真想走出去告诉他们真相。
你们的容王正想着怎么谋权篡位呢。
寝殿内烛火影影绰绰,倒映着倩丽的身影。
舒慕都准备好迷香了,结果发现门外根本没人,一顿白忙活。
她敲了敲门,压低声音,“公主。”
房内传来声音,“何事?”
“奴婢来给您送吃食。”
“本宫说了不用。”
舒慕仿佛没听出她的不虞,淡定道,“公主还是吃些吧,明日恐怕吃不下了。”
房门打开,舒慕对上长宁微红的眼眶。
“是你。”
舒慕将人拉进屋,“得罪了公主。”
长宁拧着眉,“你可知夜袭公主是死罪。”
“那臣妾也得有命活到公主赐死。”
长宁听出她话里有话,“此话是何意?”
昭明宫距京都百里,这里人烟稀少,若不是端嘉皇后葬于此地,恐怕只是一片荒芜。
“公主不知吗?”舒慕故作不解道,“容王今夜围了皇宫以及安王府,说是有刺客袭击。”
哪个刺客敢行刺天子,而且宫里那么多人,若真有刺客,也有护翼军抓捕,怎么也轮不到容王,更何况宫内行刺,关安王何事。
舒慕能想到,长宁自然也知道。
她攥着手里的帕子,身形一晃,眼神忽地凌厉,“你可知骗本宫的下场。”
“臣妾为何要骗公主。”
舒慕淡定从容。
“手足相残,想必公主也不想看到吧。”
手里的帕子颤颤巍巍掉落。
齐赢是嫡子,端嘉皇后去世后,先皇虽立了新皇后,但也撼动不了他的位子,一直到父皇去世前,长宁都天真地以为齐赢登基是天命,直到疼爱她的皇兄相继被贬或是离奇去世,长宁才发现她一直敬重的皇兄也成了这宫墙内人,冷血无情。
齐陌先母承受恩宠,但也仅是昙花一现,长宁怕齐陌走上那条路,亲自求皇兄交由自己收养,可即便如此,他还是走上了同一条路。
舒慕没时间和她伤春悲秋,她抓住女人快要撑不住的身子,沉声,“如今只有公主才能阻止这场血雨。”
长宁轻笑,眼里满是嘲弄,“本宫是凤临的公主,不是他们的公主,能做什么?”
她踉跄一下,跌入椅子。
“公主当真不知?”
长宁斜睨,目光锐利,“你什么意思?”
“容王对公主是亲情还是夹杂了私心,公主心知肚明。”
她话音刚落,就听到砰的一声。
“放肆。”
舒慕丝毫不惧,直视她,“公主放心,这件事臣妾不会说出去,但臣妾需要公主帮一个忙。”
烛火肆意地摇曳,长宁望着眼前这双眸子,熊熊烈火在心底燃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