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一日,诺尔却感觉隔了许久,他望着天上那双火红的翅膀,心中如同烈焰般在燃烧。
女人站在他身前,一如既往的保护姿态,“什么时候我的人轮到你们教训了。”
话音刚落,方才还在诺尔前方嚣张的男人,砰的一下飞出几米远,麦德坚固的房屋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根本无法抗衡,轰然倒塌。
众人望着这一幕,久久没有出声。
诺尔抬手,却只碰到一片羽毛落在手心,他偏头。
男人被踩在脚下,舒慕俯视着他,拽下他手里的东西,眼里凉薄一片。
“就这玩意就想弄死我。”
说罢,坚硬如铁的项链在女人手中成为灰烬,撒在科力达脸上。
“你们还真是一群废物。”
她扫了眼院子中央放着的一堆衣物,“据说人死后需要超度,”她拾起一片衣角,嫌弃道,“麦德首领这是打算提前献祭吗?”
空气陷入死一般的沉寂,片刻后,有村民站出来,愤怒地拿着手里的镰刀指着舒慕。
“麦德首领已经被你们杀害了,为什么还不放过他的遗体?”
“杀害?”舒慕冷嗤一声,细长的眼尾扫过去,那人立马噤声。
“证据。”
那人缩了缩了身,露出惧色。
舒慕皱着眉,语气满是不耐,“口说无凭,证据。”
“你口口声声说是吸血鬼杀害了麦德首领,证据呢?”
那人被舒慕的气势震慑,又仗着人多不服气,大喊道,“大家都看见是你们吸血鬼袭击了我们,而且上面还有你们的牙印。”
男人一把扯过被咬的村民,指着伤口道,“这就是证据。”
舒慕扫了眼她脖颈的伤痕,呵了声,“伤口可以伪造,人也可以假死。”
说着,她抬手,墙院后方立马飞出来一个吸血鬼,男人面容妖冶,懒懒地打了哈欠,“卡丽娅,何必和这群人废话,他直接杀了得了。”
一句话引得在场人汗毛直立,其他人不知道他的身份,诺尔却是无比清楚,他上前行礼道,“格雷殿下。”
格雷坐在树枝上,冲舒慕扬扬头,“卡丽娅,几日不见,你的小血奴懂事了。”
舒慕扯了扯唇,没搭理他。
格雷从树上飞下来,随手将手里的东西扔下去,众人只看见一个大包袱在蠕动,无人敢上前,格雷嗤了声,挥手解开了绳子。
包袱被打开,露出一个圆鼓鼓的人头,眼尖的人立马认出。
“这是……麦德首领。”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麦德首领不是死了吗?”
有人大喊。
舒慕不喜欢吵闹的情形,眉头一蹙,“安静。”
短短几秒钟,院子里再次恢复宁静。
“你们不是要找他?”格雷看着他们一脸茫然的样子,反问道。
“人给你们带回来了,论奸诈,你们可比我们吸血鬼厉害多了。”
男人语气里满是嘲讽。
说话间,麦德已经被人扶出来,众人像是寻到了主心骨,纷纷往男人身边倒戈,站在边缘的格雷讥笑的看着他们。
“首领,您怎么样?”
“首领,是不是吸血鬼绑架了您?”
“首领,您要为我们出气啊!”
“吸血鬼太嚣张了,我们不能再任由他们欺负了”
……
一连串的问题砸在麦德晕乎乎的脑袋上,男人满是烦躁,耐着性子回道,“各位,请安静。”
他被人扶着走到舒慕身前,脸上的褶子似乎更深了,挤在一起,“王,这次是我的失误,我代表赛尔向您赔罪。”
男人弯下身,苍老的躯壳迟缓不已,村民们静静看着他们尊敬的首领弯下膝盖,面上满是惊异。
头颅重重砸在地上,稀疏的白发下,男人浑浊的眼下一片清明。
他想不清楚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明明计划的好好的,偏偏到最后一步出了差错。
“赔什么罪?”舒慕反问。
男人毕恭毕敬道,“是我管教不方,惊扰了您,还请您恕罪。”
诺尔站在女人对面,还没从方才的震惊中回神,漂亮的眼眸愣愣的,他随意一瞥,正好对上舒慕透亮的眼睛。
不知为什么,他莫名有些心虚。
“麦德首领,不如你先解释下发生了什么?”
她对着麦德说话,眼睛却是看着前方的少年。
“是幽秘森林发生了兽潮,当时我恰好在附近,被野兽盯上,幸亏有您的帮助,才得以脱身。”
男人浑厚带着沙哑的嗓音缓缓吐出。
舒慕的指甲敲击着木桌,滴滴答答,不慌不慢。
“是这样吗?”
男人抬起头,眼里满是恭敬与惧色,“是的,王。”
空气再次陷入了沉默。
好一会,坐在木凳上的女人慢悠悠道,“你的手下可不是这么说的。”
男人寻着舒慕的视线望去,只见地上瘫着一个人,口吐鲜血,一脸渴求的目光看着他。
麦德仅仅看了眼,便转过头,“此人原是赛尔的副首领 因为对我心中不满,才想借此机会诬陷我。”
舒慕淡淡点了点头,随即道,“那么这人就交给我处理了。”
她看了眼身后的男人 格雷立马领会,一个闪身,立马飞到科力达跟前,提溜起他的衣服。
众人都屏气凝神看着这一幕,却无人敢说话。
格雷转头扫了一圈,幽蓝的眸子溢出一丝讥诮。
“等等。”
“麦德首领还有有什么吗?”舒慕看着前面抬起手的男人,问。
“王,科力达毕竟是赛尔的子民,交给我们处理更为稳妥。”麦德解释道。
“麦德首领稳妥吗?”她反问,继而又回道,“不对吧。”
麦德抬着头,看着女人冲自己露出一个笑容,只觉得毛骨悚然。
“您刚被野兽掳走过,应好好休息,这件事交给格雷处理就行。”
格雷提溜着人,冲男人露出一个残忍的的笑容。
麦德脊背发凉,迎着科力达充满希冀的眼神,硬着头皮开口,“王,我无事,这种小事就不麻烦您了。”
“既然麦德首领如此坚决,那便交给你处理。”
舒慕起身,屈起手勾了勾,麦德站在跟前,以为她叫自己,正要过去,便看到一个少年从自己眼前走过。
诺尔的肩被拦着,清幽的花香袭来,他却闻到了一丝苦涩。
“我说过,你会为你的心软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