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这几天太猖狂了,身体开始闹脾气,舒慕病了,她躺在病床上,清楚地感受到自己的生命在流逝。
温新雅几乎把家里所有的东西都搬过来了,日日守在舒慕身旁,谁劝也不行。
女人也是富贵人家出生,没吃过什么苦,或许是老天觉得她太幸福了,让她的女儿患上了一种治不好的病。
舒慕从手术室出来,整个人仿佛被抽干了力气,完全没注意到拐角处一双眼睛紧紧盯着这里。
翌日一早,病房里进来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彼时舒慕正打发温新雅回家休息。
“你怎么知道这里?”她眼里露出一抹诧异。
许屹站在门口,漆黑的瞳仁辨不出情绪,“路过。”
好家伙,路过正好撞进我的病房。
她身子还虚,不能做什么动作,黑色长发随意搭在胸前,小脸惨白,颇有种病美人的既视感。
“那我们还真是有缘分,你随便一开,就碰见我了。”
少年身姿挺拔,黑仁直直望过来,仿佛能穿透人心,“看来你恢复的还不错。”
舒慕适当“啊”了声,面露震惊道,“你知道我什么病?”
许屹哼了声,没好气道,“我不瞎。”
他来医院这么多回,早就熟知每一层的科室。
舒慕没在意他的坏脾气,依旧笑嘻嘻道,“所以你是来看望我吗?不过空手来看病人不太好吧!”
许屹适是觉得她有病,藏在背后的手露出来,舒慕看着那个紫色封皮,忽然觉得自己好像又犯病了。
她脸上难得露出龟裂,“许屹,你是在开玩笑吗?”
许屹像是很骄傲,解释道,“解题有助于大脑的开发,你在床上躺那么久,没时间锻炼,正好可以多解几道题。”
锻炼和解题能一样吗?舒慕觉得他是诡辩。
“许同学,我觉得我心口有点疼,现在不方便见人。”
说着,她就转身,背对着他,接着一片阴影落在自己头上。
“哪里不舒服?”
舒慕瞥见手放在墙上的铃,连忙道,“我没事。”
她坐起身,看见他凝重的面色,解释道,“就是刚刚抽了一下,现在没事了。”
少年依旧岿然不动,目光如炬落在她身上,良久后才收手。
“我刚才进来时看到季驰了。”
好生硬的话题转移,舒慕忍着笑,配合道,“你们俩打了一架进来的吗?”
许屹偏头,目光不解,“为什么打架?”
打架是最没用且最愚蠢的解决方式。
舒慕听出他的轻蔑,半似开玩笑道,“两男争一女但戏码你没听过吗?”
“争谁?”他反问,“你吗?”
继而幽幽道,“我记得他喜欢的人不是你。”
舒慕呵呵了两声,皮笑肉不笑道,“许屹,我还想长命百岁呢。”
他不想活别拉着别人一起死。
“活那么久有什么意思?”他问。
舒慕忽然想到许屹为什么来医院,她还没自恋到是专程来看她的,她想起上次医院走廊的病例单。
“许屹,每个人的生命都有意义,我们是为了自己而活。”
人的出生代表着不同的意义,有的代表幸福,有的代表寄托,有的则是污点……但无论哪一种,我们都是我们,谁也改变不了,谁也决定不了我们的人生。
“你说这些大道理时表情真可笑。”他讥讽道。
【叮,许屹黑化值减一,当前黑化值64。】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舒慕巧笑倩兮,“我觉得我貌美如花。”
许屹呵了声,毫不犹豫转头就走。
“许屹,别让自己后悔。”
回应她的是“砰”的关门声。
舒慕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奈何身体过于废材,只能躺在医院干着急。
结果她的预想还是应验了。
无风温和的傍晚,风驰的员工打来电话,说在赛场上看到了许屹。
舒慕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当即冲出医院在路边拦了辆车。
一般正规赛车都是在早上,而晚上大多数是私人举行,赌注大,人流量五花八门,这也就意味着比赛危险性极高,而系统刚告诉她一个非常不好的消息,许书铮也会参加这场比赛。
舒慕不知道为什么这些人活的好好的,非要找死,她现在只想骂人。
那员工告诉她,比赛还有十分钟就要开始,而舒慕从医院赶去比赛地点,最快也要半个小时她只能祈求他多拖一会,虽然不大可能。
舒慕气喘吁吁地赶到目的地,耳边是风驰电掣,眼前是奢靡绚丽。
工作人员早早就过来等她,舒慕询问,“言哥,设施都检查好了吗?”
叫言哥的男人摇头,“能查的都查了,但这里本来就是悬崖峭壁,赛道短,弯度大……”
舒慕听的心凉半截,“他呢?”
赛场上早就没了踪影,舒慕神情一恍惚,差点又晕过去,她掏出一张照片,“这个人见过吗?”
来参加比赛的大都蒙着面,但言哥是内部人员,所有流程都是由他审核,他看了眼,摇头。
“这里的人我都核查过,绝对没有这个人。”
他说的笃定,舒慕没办法不信。
轰鸣声越来越大,尖叫声响彻整个夜空,舒慕听的只觉心烦。
有时候人的直觉太准,怕什么来什么。
主持人播报着赛场上的消息,第一辆红色赛车在拐弯处遇上山体滑坡,大屏幕上那个红色车影如同流淌的血液触目惊心。
舒慕耳边全是轰鸣声,根本不知道他说了什么。
“言哥,你开车带我过去。”
言哥面露难色,犹豫道,“舒小姐,那边情况太危险,我不能让你冒险。”
舒慕管不了那么多,威胁道,“你不开我就自己来。”
幸好风驰有专门的医疗团队,救护车很快赶到,舒慕其实不确信那辆车是不是许屹,但她赌不起。
车子被压的不成型,舒慕被言哥拽着不能上前,只能心急如焚地等待着医护人员的救援。
这场事故比谢崇那一场远要危险,车子差一点就冲出栏杆,翻倒的车里,舒慕只能窥见一个头盔,身子被压在车里。
医生的话穿过人群,清晰地传入她的耳中。
“腿部严重受损,千万不要触碰。”